學達書庫 > 香綾 > 引郎入室 | 上頁 下頁
二十七


  「休想。」沈洛寒看都不看他一眼,堅決掰開他的手,仍專注地盯著前方舞入口。

  「如果我有充份的理由呢?」他猶不死心。

  「去說給你的良心聽吧。」好棒的一齣戲,假使沒有他在旁邊 哩 唆打岔的話。沈洛寒跟著眾人起身,徐緩地走向劇場的出口。

  「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懲罰我。」傅仲軒的語氣聽出有些焦灼。

  沈洛寒聞言譏刺地一笑,她不是正在做了嗎?

  「只除了藉故去引誘阿迪。他和邁可不同,不是能讓你隨意招惹,願意好聚好散的人。」

  「我有交朋友的自由,就好像你也有出賣他人的權利一樣。謝謝你今晚的招待。」不必說再見了吧,仇人相見只會份外眼紅而已。

  一走出劇場,沈洛寒即大步沖向路旁,舉手招攔計程車。

  「我送你回去。」傅仲軒跟上來抓住她,但立即被她擰開。

  「又有新的企圖了?」她眯著眼不懷好意地笑,「第一次上當可以歸咎於粗心大意,第二次再誤中奸計那就是如假包換的蠢蛋了。」

  「我說過我可以解釋。」他揮手趕走靠過來的計程車,強行將她拉向前面的座車。

  「我也說過我不要聽。」顯然她的抗議只是蜻蜓撼樹,傅仲軒孔武的力道,三兩下就把她拖進豪華轎車裡。

  坐在車內,氣氛非常沉悶。沈洛寒抿著嘴不發一語,傅仲軒則攢緊濃眉,費心思忖該如何開口。

  「你是有權生氣,但你不也把阿迪和神來畫廊整得團團轉?這不正是你的目的?」

  「所以說穿了,我還應該感謝你?好一張強辭奪理的利嘴。」沈洛寒冷冷哼了一聲。「要不是我未雨綢繆,將計就計,現在恐怕早被你們栽贓、嫁禍、無所不用其極地打進紐約監獄了。」

  面對這樣嚴厲的指控,傅仲軒竟不怒反笑。

  「真相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他眼神一斂,正色道:「紙是包不住火的。」他打開公事包,拋給她一樣東西,是一張支票。

  沈洛寒挪近一看,吃了一驚。「一千萬!你想做什麼?」望著上頭勁揚的字跡,她顫聲問道。

  「把那幅畫給我,這一千萬就是你的。」傅仲軒定定地望住她,臉上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可,她能相信他嗎?

  他已經出賣她一次了,難保不會有第二次。丹尼爾說,華爾街的生意人,個個都是口蜜腹劍,包藏禍心,尤其生意做得越好,錢賺得越多的,心地就越歹毒。

  他之所以接近她,與她情意網絡,目的該不會只是為了找回那幅畫吧?

  是的,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可能是這樣。他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這實在是很誘人的交易。只是很抱歉,我真的沒有你要的東西。」沈洛寒把支票放回他掌心,他則連同她的小手一併握得死緊。

  「這時候懸崖勒馬,我們也許還能有未來可言。」他焦切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

  「你認為我們能幸福過一生嗎?」她苦澀地一笑,將手從他掌心抽回。

  傅仲軒不語,只是怔忡地望著她。

  「自欺欺人是不道德的。」正巧遇上紅燈,她歎了口氣,扳開車門,也不理會現在正處於快車道上,就跳出車外,在呼嘯的車陣中,疾步跑向對街。

  「傅先生?」司機回頭請示他是否要回車追上去。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抿著雙唇,睜大眼睛瞟向窗外她漸去漸遠的單薄身影。

  深夜的曼哈頓,錯愕的他,周圍是響徹雲霄的喇叭聲,和兩顆各自悵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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