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綾 > 霸王奪姬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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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長得白白淨淨,一見到黑雲犀利的眼神,立即嚇得直打哆嗦。 「是的,就是小六將我們前往驛館的行蹤透露給衛子丹,否則他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調集大批射手,差點害我們血濺當場。」 小六是前年黑雲遠遊山西時帶回來的孤兒,平時非常聽話乖巧,唯他的命令是從,沒想到竟包藏禍心。 黑雲目光陡黯,將左翼遞上來的信箋仔細看過之後,緩緩抬起頭,兇猛鷙冷的模樣令人喪膽。 「幫主,我……我是冤枉的,我……」小六跪在地上沒命的磕頭,只求免於一死。 黑雲嗤笑地瞅著他,肅寒得令眾人為之悚然。沉默的草莽霸王最是使人膽顫,因為那意謂著山雨欲來。 連暫時被遺忘而解除迫切危機的陸贏姬也不禁為小六提心吊膽。 「幫主饒命,我沒有,我……我只是……小的知錯,小的以後不會了,請饒我一命!」這時候不殺比爽快的一刀砍下還要折騰人。小六磕頭如搗蒜,額頭已汩汩流出血來。 「左翼。」在飛鷹幫,背叛者死! 屋內雖有十多人,但沒有一個人敢為他求情。 「是。」左翼毫不遲疑地抽出長劍,寒光橫掃,淒厲的叫聲伴隨著溫熱冒泡的血泉,無巧不巧地全飛濺到陸贏姬的臉上、身上。 她的表情和小六一樣不可置信的僵住了。小六連多呻吟一聲都來不及就咽了氣,倒臥在陸贏姬腳邊,頭還枕在她的靴子上。 這是怎麼回事? 她改變主意決定拋繡球招親,其實不過是個障眼法,心想隨便找個人喬裝成自己的模樣,橫豎站在高高的樓宇上,誰也看不清楚;一旦繡球拋下之後,她再趁亂掐住,如此一來,她就能名正言順的讓自已嫁不出去,至少不必草率地嫁給擂臺上那群蠢驢。 怎知人算不如天算,半路竟殺出黑雲這個該死的程咬金,破壞了她的計謀不說,還搶行把她押到這兒來。這林林總總的一切,和這位小六哥又扯上什麼關係呢? 「拖下去。」黑雲淡漠地命令,好似殺掉的只是一隻礙眼的蟲蛇鳥獸。 既入虎口,焉能不低頭。陸贏姬承認黑雲這招殺雞儆猴,的確發揮了極大的效力。不需要他再度脅迫,她已自行掏出解藥。她得相信,這群匪徒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包括黑雲曾經恫嚇過的「先奸後殺」。 「希望你這次不會再玩花樣,否則我會讓你品嘗五馬分屍的滋味。」他粗暴地搶過她手中的解藥交給項詮,「一刻鐘之後回報。」 這一刻鐘仿佛像過一輩子那麼長,虎視耽耽的每一雙眼,都擺出一副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的態勢。 幸虧一切如預期,所有中毒的人都已全數轉醒,但黑雲似乎沒打算輕易放過她。 「小六只是馬前卒,憑他還不敢做出欺滅師門的事,幕後一定還有主使者。」黑雲朝陸贏姬走近,腳掌踩住她按在地上的纖指,悠然冷笑,「說,是誰收買了我飛鷹幫的叛徒?」 「不、知、道。」陸贏姬厭惡透了他那跋扈的囂張樣,別說她真的不明就裡,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他。 「找死。」他足尖使力,令陸贏姬五隻盈白小指,由殷紅脹為紫黑色。 「沒想到鼎鼎大名的飛鷹幫幫主,竟是個只會拿女人出氣的懦夫!」陸贏姬咬緊牙根,逼令自己絕不可在這狂人面前掉一滴眼淚,或出聲求饒。 「不賴嘛。」他邪氣的面龐帶著譏誚,「比起你那個癟三老爹要有骨氣多了。但想跟我鬥可沒那麼簡單,總有辦法讓你自動招供的。」 「我已經將解藥交給你了,你還想怎樣?」陸贏姬將手抽回時,發現整個掌心已麻脹得完全沒了知覺。 「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不需黑雲下令,堂外旋即走進兩名孔武有力的女子,一人一邊,將陸贏姬架了起來。 「請問幫主,是瘴刑嗎?」 瘴刑能將血肉化成泥塵,連同筋骨一併腐蝕殆盡,是飛鷹幫最殘酷的刑罰。 山林是上蒼所賦予的寶藏,人們能依它而生,靠它而活,但其中亦隱含著重重危機。「瘴」即山林裡濕熱蒸發出來的毒氣,常人遇上,一日就能斃命,武功修煉再高的人也熬不過三日。 陸贏姬雖然從未親眼目睹,但已聽過許多相關的傳聞。她實在無法接受眼前這名俊爾飄逸的男人,竟是個嗜血的殺人魔。 「慢著。」她兩腳抵住門檻,頑強地不肯就這麼任人擺佈,「你何不乾脆殺了我?」 「那太便宜你了。」黑雲笑得意興風發,懲治仇人讓他血脈沸騰。當年陸廣榮和惡狼門勾結欲毀掉他們飛鷹幫時,手段想必比這還要兇殘一百倍,他現在只能算是略施毒手而已。 位於鎮北郊外的霞雲軒,是黑雲時常流連忘返的香窟之一。 逮獲了陸贏姬,讓他有一種復仇後的快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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