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綾 > 霸王奪姬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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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猶不明所以,上百支長箭已齊聲向他們兩人射了過來。 「啊!」乍然失神,一柄長箭適巧飛過白依人的左臂,令他心魂俱顫。 「走。」黑衣人瞟見他白衣裡滲出殷紅,立即連球帶人一併劫向廣場後方的樹林。 場內數十名一樣身著黑衣的大漢個個雙手握拳,預備苗頭一有丁點不對,立刻出手相援。「把人給我抓回來。」 擂臺上的人雖然吼得聲嘶力竭,部卒們也已盡了全力,卻只能望塵興歎。畢竟無人追得上足以橫掃千軍的猛烈狂風。 場面完全失去控制,圍觀的人潮隨著黑白兩人突如其來,遽爾離去,也跟著逐漸散去。 唯擂臺上佇立的人影仍待在原地,這人俊逸中有著書卷氣,教人沒辦法將之和剛剛嘶吼著捉人的蠻橫畫上等號。 他叫衛子丹,是朝廷三年一次殿試的新科狀元,官拜翰林學士,更是皇上寵妾麗妃的親弟弟。陸廣榮舉辦這次比武招親,首要目標就是他。 衛子丹不但學富五車,武功也極高強,如果不是陸贏姬臨時將比試改為拋繡球,他老早已擊垮眾人,成為郡主的丈夫了。 他望著已消失在樹梢頭的兩抹人影,心中真是恨極怒極。可惡小卒,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快點把繩子解開,你這個蠢材!」陸廣榮從一個時辰以前就被抓到柴房裡,他哼哼呵呵的努力發出聲音,奈何傭僕們都趕到廣場看好戲去了,直到這會兒戲散了才注意到這位將軍老爺被綁在竹椅上,嘴巴還塞了一塊快被他咬爛的破布。 「繡球呢?」一得到鬆綁,他就迫不及待揪著小廝的領口,急問:「最後是被誰接了去?」 「呃……呃……小的……小的也……不清楚。」小廝支吾了半天硬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因為他是真的不知道。 「笨蛋!你眼睛瞎啦?」他氣呼呼的沖出柴房,連問十數個人,終於歸結出一個最憂心的結果——繡球被黑雲截了去。 果然是那千刀萬剮的烏龜三八蛋在從中搞鬼! 「立刻把衛大人請來,」他頓了下又連忙阻止,「不,不必請他來,去,先去把小姐找來。」 「老爺,小姐她……不見了。」小廝話一說完,即退到旁邊,生怕觸怒老爺,吃不完兜著走。「不見了是什麼意思?你們兩百多隻眼睛,居然連人不見了都不曉得,一群飯桶!給我拖下去打八十大板!」 「呃……統統拖下去嗎?」 「廢話!」 那……誰拖誰呀? 大夥面面相覷之際,陸廣榮又有了新的命令,「傳令下去,傾全力追捕黑雲,死活不計,還有,小姐的婚禮將如期在下個月初舉行。」 「嘎?」大家都給弄糊塗了,一旦殺了黑雲,那他們家小姐要如期嫁給誰呀?老爺果然官大學問大,說的話好深奧,大夥兒都有聽沒有懂。 第三章 飛鷹幫議事堂內氣氛異常陰沉詭譎,雷霆萬鈞的黑雲將俊逸非凡的白衣人一把推倒在地,左腳接著使勁踩住白衣人的肩胛。 白衣人低低地呻吟了下,便咬住下唇,強忍住疼痛。 「解藥!」他咆哮聲之大,幾乎讓人震耳欲聾。 「我沒……」 白衣人才開口,黑雲已「唰」地拔出長劍舉臂朝他的胸口揮下。 「呵!」白衣人慌亂地抓緊被整齊劃開的衣襟。 眾人這才注意到原來白衣人是陸嬴姬所假扮的,難怪面容好看得沒天理。 還是幫主厲害,一眼就瞧出白衣人是陸贏姬喬裝改扮的。看來,他們這票過了而立之年卻仍孤家寡人的莽漢,再不把心思揉得細膩一點,感覺磨得敏銳一點,恐怕得再當好長一陣子的王老五。 不過這女人也真奇怪,明明說要拋繡球,怎地反倒自己搶著去接,究竟在搞什麼鬼? 「再敢裝模作樣,下一劍就讓你皮開肉綻。」黑雲盛怒騰騰不是沒有道理的,他的眾多弟兄中了迷藥,至今猶昏迷不醒,若非陸贏姬那天給的解藥不管用,他早已率人把陸廣榮的驛館踏成平地。這賤人,竟敢在他面前耍花樣,用一瓶假的藥粉欺騙他。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讓你那二十幾名弟兄為我陪葬。」 十餘年非人道的武術訓練,讓她養成悍戾本色,其脾氣之倔更是絲毫不亞于黑雲。她料想黑雲應該只是嚇唬她而已,一名草莽賊寇,焉敢明目張膽和朝廷作對? 「不見棺材不掉淚?」黑雲銜著笑意的唇角殺機迸現。「很好,用你的鮮血祭悼我的弟兄,他們死得也不算太冤。」 陸贏姬緊抿雙唇,晶亮的水眸躍動著驚疑的光芒,屏息留意他每個神情的轉換。第一次,死亡如此迫近,一個閃失就什麼都完了。她不禁要自問,她真的那麼驍勇善戰,天不怕地不怕嗎? 「大哥。」左翼龐大的人影,踩著轟然作響的步伐從長廊外快速走進,手中押著一名十五、六歲的毛頭小子。 「奸細查到了?」他語調出奇的平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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