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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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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輸給拾音,你會怎麼樣?」 「我?」杜金芸一愣,卻在下個瞬間斬釘截鐵地說:「要是拾音想帶走你,我就跟她拼了!」 「這是賭注。」 「這是你和她打的賭,我有參與嗎?」 「這主意倒是不錯,到時候就拜託你了。」藥君笑著捉住杜金芸的手,走向候在一旁的坐騎:「下過,在那之前,先讓我試試能否順利解毒,解開就不用和萬嶸一門囉嗦了。」 第九章 能讓笑傲毒海的拾音甘拜下風,藥君解毒功力之高自是不言可喻。 這個關節杜金芸始終沒有想通。 不過,任誰看了杜金芸眼中的藥君,也不會將那位令武林中人又愛又恨的神醫,和杜金芸身邊那個專捅樓子的散漫傢伙聯想一起。 就連藥君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到了杜金芸身邊,竟搖身一變成了個不折不扣的傻瓜,還是個十分享受杜金芸的關注的快樂傻瓜? 他很快給自己找到了解釋—— 愛情嘛!要不是戀愛讓他七葷八素,杜金芸更使他昏頭轉向,唯我獨尊的他怎會甘心陷了進來? 眼下,那個令他七葷八素的主子正舒適自在地斜倚在床上,而他卻捧著發疼的頭,極力壓抑想去撞牆的衝動。 「把這碗藥汁喝下去,你身上的毒就會解了。」 收起傷心,藥君溫言軟語地循循勸誘著。 「這種又黑又綠,黏稠稠不知裡頭是啥,還頻頻發出惡臭的怪東西,我寧死也不喝!」杜金芸立場堅定,任憑藥君說得天花亂墜,就是不點頭。 「曼陀珂本身便帶著腥臭,再多香草都掩不去這臭味,你就捏著鼻子,勉強喝下去吧。」 「喝完這個,只怕要一命嗚呼了。」 「不會的,良藥苦口,這碗藥汁頂多是苦了點、味道難聞了點,再加上長得有點詭異而已,絕不會損傷你的身體。」 「我、不、要!」 藥君早就知道自己在杜金芸眼中只是個愚字輩的庸醫,然而當他將辛辛苦苦熬成的藥湯端到杜金芸面前,戀人臉上那不容置喙的拒絕還是重創了藥君因長時間看守藥爐而略顯疲憊的心。 另一方面,杜金芸皺了皺小巧的鼻頭,如臨大敵地瞪著藥君手中那碗——發出綠色熱泡的毒湯?散佈滿室惡臭的污染源?杜金芸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碗詭異的東西。 杜金芸當然知道藥君不會害她。 知道與行動是完完全全的兩回事。 那碗裡裡外外透著古怪的玩意,恕她敬謝不敏! 要是藥君強逼自己喝—— 杜金芸隱含不快的妙目一轉,掛在牆上的飛燕刀躍入眼簾。 不不,她當然不會拿刀砍他。 她要劈的是那碗曬心巴拉的藥汁! 杜金芸心意已決,靜候藥君下一步的行動。 「既然你不喜歡,那就別喝了。」 藥君並不進逼,將藥碗在桌上輕輕放下後,趴在床邊,睜著又黑又亮的眸子,拿了她幾撮秀髮繞在手指上玩。 杜金芸首先訝異於藥君居然這麼快便放棄了,後來見著他孩子氣的舉動,又是一陣好笑。 「你在做什麼?」 「芸妹的頭髮好柔順、好漂亮啊。」 「誰的頭髮不是這樣?」 「我的就又短又粗糙。」 「你這麼喜歡我的頭髮,以後就天天幫我梳頭吧!」伸出兩根白玉似的纖指,杜金芸笑著輕戳藥君的額角。 「不如你割一小撮下來,我好帶在身邊。」 「我人在你身邊你不看,要我的頭髮做啥?」 「眼見兩日之約即將到來,我註定了要輸給拾音,被她關進萬嶸總壇,從此不見天日,至少讓我睹發思人一番。」 藥君依舊是愛戀地玩著指間柔滑的髮絲,神色間卻顯出幾多悽惶,語氣更是哀傷到了極處。 杜金芸心頭一震,彈身坐起。 糟!她八成是被那碗怪藥臭昏了頭,竟會忘記這等大事! 看向藥君的眼中有著堅定:「我說過,我不會讓她帶走你!所謂邪不勝正,萬嶸的跳樑小丑我還不放在眼中。」 「那你是否也聽過雙拳難敵四手?何況萬嶸門下眾多,豈止四手?四十、四百、以致四千都有可能,再加上他們擅長小人手段,我怎麼忍心陷你於險地?再說,君子一諾重于幹金,既是定下約定,便該遵守。」藥君輕聲歎息著,與杜金芸並肩坐在床頭。 杜金芸一躍而起,抓起桌上的藥碗,二話不說仰頭便灌。 最少最少,她要給他一個獲勝的機會! 放下空碗,杜金芸花容慘淡地擦了擦嘴。 「苦死人了!這是什麼鬼東……」 長篇抱怨尚未出口,杜金芸身子一軟,意識迅速抽離,虛軟的嬌軀跌進藥君等候的懷抱之中。 迷迷糊糊中,杜金芸似乎聽到藥君的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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