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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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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了,對不對?因為你能贏我的籌碼太少了。」卓伶賊賊地笑說。 「你的激將法用得過時了。」麗涓酷酷地不予理會。 雖然感情不好,做姐妹也好歹做了二十多年,卓伶有多少伎倆她還不清楚嗎? 「噢!我覺得我們還是坐下來好好聊聊,用賭博決定人生似乎不大好。」安靜許久的立繡又怯怯的開口,她很怕失控的卓伶會做出不可收拾的大事來。 「我不是激你,我是在呈述——項事實。暗戀別人的你比起被人逼愛的我而言,我的勝算確實高了許多,再說,你不先聽聽內容就斷然拒絕,不覺得可惜嗎?」卓伶的鬥志異常高昂。 事情一旦讓她覺得有趣,她非做到最後不可,即使風險高得可怕,她依然想嘗嘗那種達成的快感。 「你說。」麗涓可有可無地應道。 她不像卓伶那麼大膽,連感情都可以拿來下注,不過她也厭倦了自己的膽怯,做點變化,突破一下也無妨。 「基本上,我們的情況滿像的,你的暗戀持續了許久,我跟他也糾纏了七年;你是不敢表明愛人,我卻不會愛人。既然我們現在有心打破僵局,不如就來個比賽吧!看誰先嫁出去,沒有時限?只要其中一人有了歸宿,比賽就宣告結束。對象不拘。而賭注是:婚禮後一整年的退讓,輸的人不能跟贏的人頂嘴作對,我已經厭倦每次見面都要跟你吵上一回,借此我們也能休戰一年,搞不好感情還會因此變好、仔細想想,這真是個兩全其美的好主意!」她的笑容漸漸擴大,邪佞的程度跟嘴邊上揚的角度成正比。 她從不做沒把握的事,也不打沒把握的賭。 現在她已經有烯月、韓澈兩個對象,只要她一想通,要結婚絕不是難事。 反觀麗涓龜毛的個性,不拖過三十歲,是不會有結婚的覺悟的。 麗涓靜靜看著她暗自得意的樣子,很清楚卓伶心裡的盤算,但她更明白卓伶善變又想太多的個性。 卓伶會結婚,但不會太爽快。 而她現在也萬念俱灰,做什麼都無所謂了。 於是她漫不經心地點頭答應:「好,我跟你賭了。」 想不到她答應得這麼輕易,卓伶跟立繡都嚇得瞠大了眼睛。 「麗涓,你不是認真的吧?你還這麼年輕,比起卓伶一定晚結婚的呀!」立繡第一個搖頭反對。 最近她發現麗涓有點反常,一定是暗戀的感情發生了變化,所以才會變得自暴自棄,但婚姻這種事卻開不得玩笑啊! 「你有沒有聽過,女人就像聖誕節的蛋糕.一旦過了二十五就乏人問津。卓伶已經過了精華時期,我贏的機率反而大得多。」 麗涓隨性——笑,立繡卻能感覺她埋藏的悲哀。 該不會麗涓又失戀了吧?她暗戀的對象又交新女友了嗎? 可是以前也沒見過她這麼淒涼的表情,肯定是出事了! 立繡求救地望向卓伶,希望她取消這次賭約,她不願看到麗涓輕忽人生的樣子。 卓伶回答她的卻是一個燦爛的微笑。 「既然你也這麼有信心,我們就各自努力吧!」 「卓伶……」立繡急得擰緊了秀美的眉。 卓伶不可能沒有感覺到麗涓的黯然,還故意撩撥她,這其中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臨行時,卓伶雖然走得倉卒,她還是笑笑地與送門的立繡道別,又丟紿她一句匪夷所思的謎語。 「放心,至之死地而後生就是為了創造幸福的遠景。」 狼狽地從家裡逃出後,卓伶開著車漫無目的地亂逛。 幾乎快走遍了整個北臺灣,她還是不知道往後的棲身之地在哪裡。 隨著崎嫗的山路攀升,她的眉頭也愈鎖愈緊。她不曉得自己為什麼要躲韓澈,只是現在見到他,她不知道該用何種表情來面對他。以往的關係都被他推翻了,她不是他的代理母親,不是他的姐姐、不是室友,只是一對原本陌生的男女,因為某種機緣而相聚! 這樣說起來,他們的開始跟一般情侶相同,可是過程心境卻離奇得複雜。 他說他愛她,可是她不知道什麼是愛。 麗涓說得對,她是沒經驗,所以才不懂得該如何反應。 她承認她很喜歡韓澈。那種喜歡是前所未有的獨佔欲,她不准別人覬覦他,無論是男是女,她要韓澈完完全至只屬於她跟他自己、她竟讓韓澈在她的生命中活得自由自在,她尊重他的任何決定,卻無法忍受他選擇其他女子與他共享生命。 她討厭這樣自私的自己,卻不明白這是不是愛! 如果她也愛韓澈,那接下來該怎麼做呢?沒有一本書、沒有一個人,會教她該如何談戀愛,所以她才會不知所措地拼命逃離。 她會茫然無助、會控制不了自己、會被韓澈的一舉一動影響,恰恰她又討厭無法掌握的事,因此,地只能選擇離開,消極地用時間與空間換取答案。 疲倦地從方向盤上抬起眼來,卓伶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竟然回到了與韓澈的住所,嚇得她立刻回轉,慌張地住反方向駛去。亂七八槽地繞了一圈後,她終於看到一線光明。 她怎麼忘記了呢?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要她收留她兩三天應該不成問題吧? 心情愉悅地停好車.卓伶半跑半跳地按向門鈴,期待來人驚訝的表情。 門一拉開,她就迫不及待地沖向前去想給對方一個擁抱,卻被一個圓滾的肚子頂了回來。 「怎麼會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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