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心如 > 朝陽美人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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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嬤嬤抹幹了淚,卻不甘心的說:「皓慈這丫頭逾矩越份也不是一回、兩回的事,但總是沒人能治她,這次福晉一定要替咱們母女倆做主,否則咱們母女倆也沒臉再待在王府裡了。」說完,她拉著果兒給景玉下跪磕頭,模樣好不淒慘。 「額娘,這件事要查清楚,不能光聽片面之詞。」德焱忙說。 景玉見他仍有心袒護皓慈,不滿的低斥,「我沒有要冤枉人,你緊張什麼?」 「慈兒在這裡,她可以證明自己與這件事無關。」他不放棄的道,隨即轉頭催促她,「快告訴額娘,事情是怎麼發生的?果兒膽敢冤枉你,我會重重治她的罪。」 疼痛自深處侵蝕肉身,皓慈昏沉沉的,面對一雙雙質疑的目光,她乏力的低喃,「我……我不知道……」 德焱一震,瞠大了眼睛。「你怎麼可以不知道?」 「我看她是無話可說。」景玉冷冷的說。這些日子好不容易對她積存的好感一下子化為烏有,覺得自己當真是錯看了皓慈。 這時,義珍吐出一口氣,幽幽轉醒,睜眼看見了皓慈,神情舉止顯得相當激動,用手指著她直嚷,「你……你……」 景玉急忙俯下身,關切之情溢於言表,「別怕、別怕,有我在這裡,沒人可以傷害你的。」 「福晉,你要替義珍做主……有人想害死義珍,義珍差點就活不成了……」 「是誰?」景玉厲聲問:「誰這麼大的膽子,膽敢謀害你?」 義珍只是哭,什麼也不說,但兩眼直勾勾望著皓慈,旁人看在眼裡,是再明白也不過了。 「不……不會的……」德焱失神低喊。他不相信果兒,但他不能懷疑良好家世出身的義珍。 「還懷疑什麼?事情已經夠明白了。」景玉斷然的說:「該治誰的罪,你應該很明白。」 德焱內心萬分掙扎。「我……不……」 景玉不許他猶豫不決,特別是在眾多下人的面前,那實在有失皇族顯貴的身份,是以她開口說道:「現在請大夫來給義珍診治最要緊,誰該懲罰就等以後再說。」 德焱因過分震驚而心神恍惚,兩眼望著皓慈,捨不得離開。義珍看在眼裡,不禁妒火中燒,驀然想到以退為進的伎倆。 「算了。」她抹去淚水,柔弱的說:「幸好我沒事,就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說著,她掙扎著起身。 「這怎麼可以呢?」景玉搖頭,正要再說話,只見義珍臉色大變,忽青忽白,好不嚇人。「你……你沒事吧?啊——」 隨著驚聲尖叫,才站起身的義珍又頹然倒地,她唇色盡失,身子因痛楚而扭曲。 她聲音顫抖的呼喊,「好痛……肚子好痛……」說著,人就昏厥過去。 「快,快去請大夫來!」景玉大聲疾呼,看見德焱猶有遲疑,伸手重重拍了他的肩膀,「你應該是個明是非的人,理當知道現在該怎麼做。」 德焱心情益加沉重,終於撇開頭不再看皓慈。 景玉唯恐他會心軟,附耳叮囑,「額娘不想偏袒誰,但事情關係到整個王府,不得不慎重,你要理智一點,不能為了私心而毀了王府的將來,你明不明白?」她又怕逼得太急適得其反,接著說,「最要緊的是義珍沒事,她沒事,一切都有轉機。」 這一來,德焱終於下了決定。 「立刻將皓慈關進地牢,等候懲處。」他下令,隨即一把橫抱起義珍,快步向大院走去。 皓慈很想弄清一切,但心有餘而力不足,她想再看德焱一眼,卻發覺眼前一片模糊。 將軍府一得知消息,立即派人來接走義珍。 德焱也不敢稍有懈怠,馬上進宮請御醫到將軍府為義珍診治,雖然一番好意遭到將軍府回拒,但輾轉從宮中得知義珍只是受到驚嚇而大體無恙,他本以為可以就此安心,怎知禍事這才開始。 第二天一大早,科爾沁就親自到王府拿人,當時聶親王和德焱進宮都不在府裡,景玉見科爾沁來勢洶洶,又自知理虧在先,便順從的命人將皓慈從地牢提出,交由將軍處置。 科爾沁經年征戰沙場,慣於速戰速決,提得人犯立即下令五花大綁。這舉動嚇壞了景玉,見皓慈雙手緊縛被捆綁在木樁上,科爾沁不時揮舞著手中的長鞭,她連忙開口阻止。 「人交給了將軍,就任由將軍處置,但這裡好歹是王府,將軍怎麼說也不該在王府動用鞭刑。」 科爾沁冷哼一聲,「既然王府不懂得如何教導下人,本將軍就叫你們好好見識一下,忤逆的奴僕該有何下場!」 景玉咽下口水,深覺面上無光。 「咻!」 科爾沁猛然揮鞭,又粗又長的馬鞭不偏不倚打在皓慈的背上,立即劃出一道血痕。 皓慈關在地牢裡,餓了一夜,昏昏沉沉的,忽然有人將她拖出地牢,還搞不清楚怎麼回事就結結實實挨了一鞭。火辣的刺痛自背部猛然襲來,她禁不住哀鳴慘叫。 然而,氣還沒喘過來,第二鞭,跟著第三鞭……每一鞭都痛徹心扉,終於她再也無力呼喊,麻木的承受無情的鞭打。 王府上上下下目睹此狀,全嚇壞了。 景玉見皓慈被打得皮開肉綻,不禁掉下淚來。 「夠了!」她大喊,上前抓住科爾沁的手,不許他繼續揮鞭,厲聲斥道:「她好歹是個人,難道將軍想把人活活給打死?」 「人有很多種,像她這種低賤的下人,死了也不可惜。科爾沁朗聲說道。 「你……」 「福晉何必替低賤的下人求情,未免有失身份。」 「倘若我繼續讓你在王府逞兇,才是有失王府的顏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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