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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百合蓮子,原來福晉平日喜歡吃這個。」說話時,她已經來到皓慈的身後,同時向一旁的果兒使眼色,豈料果兒膽小怕事,裹足不前,氣得她七竅生煙。

  皓慈不知她的陰謀,回首對她微笑道:「是的,如果義珍小姐喜歡,一會奴婢送到大院後,再到廚房取一份相同的來給義珍小姐。」說完,她準備離開。

  「不,你不能走。」義珍衝口喊。

  她怕錯失大好機會,竟然惡向膽邊生,猛地推了皓慈一把。

  皓慈料想不到會有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身子瞬間失去平衡,從陡峭的樓梯上一頭栽了下去。

  果兒嚇得失聲尖叫,看見皓慈仰躺在樓梯底下的身子動也不動,當真以為她死了,手腳一軟,人一癱,再也叫不出來。

  義珍走過來,在她耳邊鄭重囑咐,「是那賤丫頭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說錯了,小心你的小命不保。」

  果兒渾身顫抖,兩眼驚懼的直視著義珍,吭也不敢多吭一聲。

  義珍發現附近已經有人注意到這裡不尋常,她再看看果兒,見她一臉灰白,唯恐她不打自招,實在無法放心,便再次叮囑。

  「你死,我未必死;我死,你一定死。記住,現在我們是一體的,過了這一關,往後我不會虧待你的。你知不知道?喂!知不知道?」說著,她猛地推了果兒一把。

  果兒茫然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躺在樓梯底下的皓慈竟有了反應,她掙扎著,發出痛苦的呻吟,這叫原以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義珍看見,瞬間白了臉。

  「天哪!她沒死……沒死……」果兒哭喪著臉,直覺大禍臨頭,恨自己趟進這趟渾水,氣急敗壞的低嚷,「完了、完了,我們死定了!」

  義珍也慌了。

  「不,該死的人是她。」義珍咬牙切齒的說道,她雙眼通紅,緊握拳頭。

  她心底打定了主意,非置皓慈於死地不可,並且必須在別人發現之前徹底了結她的性命。念頭一定,她隨即付諸行動。

  果兒還未回過神,就看見義珍飛也似的沖下樓梯。或許是過於心急,想不到她竟一腳踏空,整個人失去重心,像球似的一路翻滾下去,最後倒在樓梯底下。

  果兒嚇得失聲尖叫。

  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樣?而她是唯一的目擊者,卻也是最大的嫌疑犯,一種出於自衛的本能迫使她放聲大喊——

  「殺人啦!義珍小姐被人謀害,快來人哪!出人命啦……」

  果兒淒厲的呼喊,終於驚動王府所有的人。

  德焱是最快趕來的人之一,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見的,尤其是義珍躺在地上動也不動,叫他不知所措,方寸大亂。

  「這是怎麼回事?」他望著已從地上掙扎起身的皓慈,茫然的問道。

  皓慈張口想要說話,一陣暈眩猛然襲來,她痛楚的伸手抱住自己的頭,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德焱見了,立刻伸出手來扶她。「怎麼?你也受傷了嗎?」他憂心的問。

  「我的頭……好暈、好疼……」她低喃,忍不住倒抽一口氣,卻怎麼也壓制不了暈眩難受的感覺。

  這時景玉已聞聲來到,她看見混亂的場面,嚇得忙開口問:「老天,這是出了什麼事?怎麼會……啊!老天!」她瞠大眼睛,幾乎停止呼吸。「義珍她是……她是怎麼啦?快快快!快看看她是怎麼了?」

  經景玉一問,德焱這才看向義珍。他放開皓慈,轉身察看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義珍,發現她只是暫時暈過去,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大礙。

  景玉已經按捺不住,眉頭緊蹙,神情不安,迫不及待的追問:「誰能告訴我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現場有了片刻的沉靜。

  「是皓慈,是她把義珍小姐給推下樓的。」果兒忽然說道。她已經走下樓,站在人群中,她的話立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景玉大震。「什麼?」雖然她還不瞭解整件事,但內心已湧出一股無名火,目光嚴厲的瞪住皓慈,似要將她剝皮去骨。

  「住嘴!不許胡說!」德焱喝斥。他很清楚,這樣的指控會要了皓慈的命。

  「說!」景玉馬上接口,以更權威的口吻下命令,「把實情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果兒渾身顫抖,事到如今已是騎虎難下,不得不把心一橫,說出歹毒的謊言,「是真的,奴婢親眼看見皓慈把義珍小姐推下樓……」

  「胡說!」德焱破口大駡,「慈兒為什麼要這樣做?她不會的,你敢冤枉她,看我怎麼處罰你!」

  「咚」地一聲,果兒屈膝跪在地上,哭喊道:「奴婢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冤枉人哪,皓慈會這樣做,奴婢也想不明白,但王府上上下下誰不知道,皓慈喜歡貝勒爺,因此妒嫉義珍小姐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還說!」德焱怒不可遏,「看我不割了你搬弄是非的舌頭!」

  果兒放聲嚎啕,哭花了整張臉。

  貴嬤嬤見女兒這副狼狽模樣,也放聲痛哭,跟著直指皓慈是紅顏禍水,說她怎麼樣害人不淺。

  「夠了!」景玉不耐煩的喝斥,「事情沒弄明白之前,沒人會要你的命,不許哭!哭得讓人心更煩!」

  果兒癟嘴,不敢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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