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心如 > 朝陽美人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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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娘,你對慈兒似乎嚴厲了些。」等皓慈一走,德焱立即開口。 「夠了!」景玉蹙眉低嚷,「我對你們的事已經多所讓步,你還有什麼不滿的?」說著,連擺了擺手。「讓額娘煩憂的事何其多,你就別再生事了。」 「怎麼?」見她愁眉苦臉,德焱感到納悶,不解的問:「莫非發生了什麼事? 她重重歎氣,「你知道義珍今兒個問我什麼事嗎?她向我問起那場回祿之災。」 德焱大吃一驚。「這怎麼會?阿瑪不是下令,這事不許傳出王府?」 「其實我早知道是瞞不住的,沖天的火光哪瞞得了人,可不知道義珍是打哪兒得來的消息,知道燒了的是東廂小院,還問我有沒有損失什麼要緊的東西,像是什麼都知道了似的。」 「那額娘怎麼說?」 「我當然不敢老實回答她,就瞎說敷衍一番,還好她也沒有起疑。」 「既然如此,額娘還有什麼好擔憂的?」 「唉!」景玉重重歎口氣,「額娘怎麼能不擔憂呢?這可關係著咱們聶親王府的存亡,眼看大婚之日將近,可千萬不能再出亂子。」 「不會的。」德焱安撫她,保證的說:「我不會讓阿瑪和額娘失望的,大婚一定如期舉行。」 景玉看著兒子,終於點了點頭。 然而,他們又怎麼想得到,這看似只是件小事,竟會在日後引發巨變,導致聶親王府險些毀滅。 那日義珍見到果兒後,從她嘴裡知道不少的事。雖然義珍不喜歡果兒,但看她還有利用的價值,就和顏悅色待她猶如自己人。 這果兒心眼雖壞,人倒也單純,竟完全看不出義珍的深沉心機,推心置腹再加上口無遮攔,將火災一之事說溜了嘴。 義珍知悉後,別說有多吃驚了,偏她又是個迷信的人,這觸霉頭的事簡直是犯了她的大忌,心裡不時犯嘀咕,深覺這對大婚是不吉利的徵兆,因此剷除皓慈的意念也更為執著。 剛開始,義珍只是用言語諷刺和挑剔皓慈,但漸漸覺得如此仍無法壓抑內心強烈的妒恨,於是籠絡果兒,指使她做些栽贓嫁禍的事。 果兒知道義珍不喜歡皓慈,也樂於加入整治的行列,主僕兩人合作無間,著實讓皓慈吃了不少悶虧。 然而,義珍真正的目的,是要置皓慈於死地。 果兒並不知道義珍的陰毒,愚蠢的以為使些心眼、耍些手段,再搬弄一下是非,讓皓慈受罪吃苦,就能討得義珍的歡心,哪知道這非但不能令義珍感到滿足,還會令自己落入絕境。 這一天,義珍終於按捺不住,對果兒爆發了怒火,斥責她辦事不力,她這才發覺事態嚴重。果兒從不知道義珍生氣的模樣是這般駭人,嚇得她直打哆嗦。 「她是福晉的人,奴婢已經想盡辦法了。」果兒唯唯諾諾的說。 「一個丫頭能有多大的能耐?你會對付不了她?」義珍冷若冰霜,狐疑的瞪視著她,「莫非你是故意敷衍我,根本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還是你認為我這個未來的少福晉說話還不夠份量?」 「不,奴婢不敢。」果兒忙說,就差沒跪下來。 「不敢?」她冷笑,沉聲哼道:「成不了事的奴才,我要你有何用?」 果兒心頭一凜,直覺不妙,急忙哀求,「請再給奴婢一次機會,這次一定不讓小姐失望。」 果兒的話才落,皓慈恰巧從遠處走來,她手裡捧著託盤,正往大院走去。 義珍遠遠看見了她,不由得妒火中燒,忽然間,她注意到自己身旁陡峭的樓梯,心思一轉,當下有了決定。 她不疾不徐地對果兒說:「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等會我把那賤丫頭叫來,你趁她不注意,把她給推下樓去。」 果兒大驚失色。 「什麼?」她感到不可思議的輕嚷,兩眼直勾勾的望著陡峭的樓梯,戰慄的說:「跌下去會……會死人的。」 「沒錯,我就是要她死。」義珍冷冷的道,臉上掠過一抹快意。 果兒倒抽一口冷氣。「那萬一……沒死呢?」 「她死定了。」義珍一臉篤定,緊握著拳頭強調,「不死我也會讓她死。」 果兒整個人僵住了。她雖然慣於鬥心眼、耍狠毒,但都只是些小把戲,也從沒謀害過人命,義珍的指使把她嚇壞了,嚇得她沒命的搖頭。 「不不不,奴婢不敢……請義珍小姐饒了奴婢吧!」 義珍伸手一把抓住果兒的肩頭,兩眼直瞪著她,兇狠的說:「敢不敢你都得做,否則我把你幹的好事全告訴景玉福晉,看她是信你還是信我,看你是要那賤丫頭死,還是你自己死!」 說罷,她使勁甩開果兒,忙轉身喚住皓慈。 她們所在的位置很隱密,皓慈聽見了叫喚聲,才發現她們的存在。 經過這些日子,皓慈明白自己不受義珍所喜歡,是以總盡可能的回避,沒想今日又給撞上了,見果兒也在,心裡隱約有股不祥的預感,卻又莫可奈何,不得不上前答話。 「忙什麼呢?」義珍故作關心的問。她沉著冷靜,暗地卻隱含殺機。 「給福晉送點心,是廚房剛烹調好的。」皓慈回答。 「哦,是嗎?」義珍故意感興趣的說:「是什麼?端上前讓我瞧仔細。」 皓慈不疑有他,捧著託盤來到她面前。 義珍往盤裡瞄了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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