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心如 > 朝陽美人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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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最怕的就是這點,請貝勒爺放過奴婢,再不要為了奴婢與任何人起衝突。」 「你若真為我想,就該知道我已經習慣你的服侍,別人只會令我心煩,惹我生氣。」他使性子嚷道。 皓慈強迫自己視而不見,冷漠的回應,「過些日子就會習慣,請貝勒爺忍耐,別為難其他下人。」 「你……」他壓下險些發作的脾氣,低聲說:「為什麼你總為別人想,卻不為自己想?你看看這裡,又小又亂、又髒又臭,你不該待在這種地方。」 「奴婢做的是份內事,貝勒爺才不該來這裡,貝勒爺還是快回去吧,否則奴婢……」 「夠了!」德焱終於按捺不往,怒吼道:「你左一句奴婢,右一句奴婢,故意惹我生氣是不是? 「奴婢不敢。」她低頭,謙卑的開口,「奴婢只是想讓貝勒爺明白,奴婢心意已定。」 他定定的看著她。「你寧願留在這裡,也不願跟我回去?」 「是。」 「抬起頭來回答我!」他命令。 皓慈緩緩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她不改顏色,一字一字清楚的說:「奴婢願意留在這裡,請貝勒爺成全。」 德焱瞠目怒視,像是想一口生吞了她。 難為他四處尋找她的下落,為她擔憂不已,想不到她竟如此回報他的關愛,實在是不知好歹! 「好,你愛待在這種鬼地方,我就成全你。」他賭氣說道,接著掉頭就走。 皓慈看著德焱迅速離去的背影,心中悵然若失。 當晚,皓慈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下等房,果兒已經在那裡等著她。 「你是躲到哪裡去偷懶,到現在才回來!」一看見她,果兒立即尖聲嚷叫。 皓慈也不為自己辯駁,反問果兒有何事。 果兒見她不為所動,氣焰更是囂張,尖刻的罵道:「我娘令你打滿水缸的水,掃園子的落葉,我剛剛去看過,水缸的水快沒了,葉子早落了一地,我問你,你是怎麼做事的?」 「難道貴嬤嬤病了,所以要她的女兒來管下人房的事?」皓慈不疾不徐的問。 果兒一怔,自知理虧,一時答不上話。 「明兒一早,我會做好我該做的事。」皓慈說,轉身走向下等房。 她為求息事寧人,也不想讓果兒太過難堪,是以給了臺階下,怎知果兒不但不罷休,還故意藉題發揮,抓住她破口大駡,「為什麼要等到明天?還想偷懶嗎?你現在就去把事情做完!」她邊說邊動手,如同貴嬤嬤打小婢,下手毫不留情。 皓慈閃躲不及,一頭栽倒在地,果兒繼續追打,皓慈正不知該如何是好,忽然有人沖過來。 果兒正覺欲罷不能,忽然被人從身後抓住手,回頭要開罵,居然看見了德焱。 「貝……貝勒爺!」果兒不可思議的喊。 他目光如炬,兇神惡煞似要活剝了她,若不是嘴巴擋著,她的心肯定要跳出來。 「哪裡來的刁奴,竟這般無理取鬧!」德焱沉聲吼罵。他始終放心不下,於是在暗中探視,想不到下人房還有這等莫名其妙的事! 「奴……奴婢……貝勒爺饒命……」 果兒害怕的嚷,臉色如同德焱緊扼的手腕,血色迅速消失。 這時皓慈已經站起身,連忙過來為果兒求情,「果兒無心,請貝勒爺饒了她。」 德焱一肚子的氣正愁無處可發,此刻更是氣憤難平,但看在皓慈懇求的份上,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隨即下令,「提水、掃落葉由你去做,做不好,我要你的腦袋!」說完才放手。 果兒跪地,磕頭領命。 「還不快滾!」他喝斥,看都懶得多看她一眼。 她不敢稍有遲疑,迅速起身離去。 「貝勒爺不該來這裡。」等果兒一走,皓慈隨即對德焱說道。 看來,她似乎還不太領情。他兩眼瞅著她,雙手環胸,沒好氣的說:「我如果沒來,現下你們一定依然糾纏不清,恐怕你還要吃更多的苦頭。」 德焱歎了口氣,沉默片刻,然後緩和了語氣,用半命令半請求的口吻對她道:「跟我回去,我不要你留在這種地方。」 皓慈別開頭,漠視他的關愛。 「謝謝貝勒爺的關心,這種事情不常發生,奴婢不會有事。」她淡淡的說。 「你還執意留下來?我不是時時刻刻都能保護你。」 見德焱還是不肯死心,皓慈不得不逼自己說出狠心絕情的話。 「這是奴婢的命,貝勒爺身份尊貴,就不勞貝勒爺為奴才擔心了。」 果然,德焱惱怒了,目眥欲裂,但他很快就控制住自己的脾氣。 他沉著臉,痛心不已,「下午我一離開就後悔了,怕話說得太絕,你想回來也不敢回來,所以,我來了,滿心以為這次你會乖乖的跟我回去。」他吸了口氣,悶聲說:「看來我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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