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心如 > 朝陽美人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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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慈胸口不覺隱隱抽痛,真想放下表面的偽裝與內心的堅持。 但想到福晉三令五申的警語,想到德焱的未來,她一個小小的奴婢,又妄想能夠改變什麼呢? 她頭垂得更低,卑微的開口,「貝勒爺沒錯,錯的是奴婢,奴婢不值得貝勒爺如此費心……」 「夠了!」他打斷她的話,沒有看她。 德焱身為貝勒,自有他的驕傲與尊嚴,見皓慈一再忤逆,雖不忍苛責於她,也無法再縱容她,更不可能低聲下氣相求。 他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否則,他就放棄她。 「回來還是留下,你自己決定,我是不會再來這裡了。」 說完,他掉頭就走。 皓慈心裡明白,德焱的寬容已至極限,她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默默的向他告別。 淚水不知何時已悄然滑落。 那天之後,德焱果真不再來找皓慈。 果兒得了教訓,有段時間不敢惹事,倒是貴嬤嬤在暗地裡使勁,不斷加重皓慈的工作量,讓她從早忙到晚,之後發覺沒人為她撐腰了,母女倆就用各種歹毒的招數虐待皓慈。 皓慈也不笨,早料到她們有意刁難,聰明的防範著。然而,她在明,她們在暗,或多或少還是吃了苦頭。 有一天,天氣酷熱,大院交代下來,命廚子調製冰鎮梅子湯,給府內所有的人飲用。 貴嬤嬤便吩咐皓慈到冰窖取碎冰,皓慈不疑有他,結果下去後被反鎖在冰窖裡,等有人發現,她已經凍得嘴唇發紫,四肢僵硬。 這件事,引得景玉震怒。 景玉命廚子調製冰鎮梅子湯,其實最主要是拿來待客用的,這貴客正是科爾沁和義珍。 景玉想天氣炎熱,就想用冰鎮梅子湯來討義珍的歡心,結果左等右等也不見呈上,等貴客離府,立即前來興師問罪。 貴嬤嬤沒想到事情會鬧大,暗地向果兒使眼色,要她早一步趕到冰窖解開鎖。 被困在裡面的皓慈聽見聲音,開門走出來,景玉也正巧趕到,兩人就碰上了。 「又是你!」景玉一看見皓慈,臉色更加難看。 貴嬤嬤已乘機上前,對皓慈又打又罵,「你這丫頭真沒用,要你做點事也做不好,光會偷懶!」 皓慈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整個人又凍又僵,再加上貴嬤嬤莫名的責罰,她什麼都說不出口。 「好了!別打了!」景玉心煩的喊。 貴嬤嬤馬上停手,低頭退到一旁。 景玉走過來,上下打量渾身狼狽的皓慈,她皺起眉頭,納悶的問:「我命你在書房的閣樓當差,怎麼你會在這裡呢?」在那地方,德焱絕對見不到這張俏麗的臉蛋,她當初是這麼盤算的。 貴嬤嬤心一凜,沒等皓慈自己回答,就搶先開口說:「是老奴的錯,老奴見她成天沒事閑晃,就讓她幫忙做些雜事,怎知她辦事不力,惹福晉不高興,這……都是老奴的錯。」 景玉斜瞟她一眼,啐道:「多事!」 「是,是老奴多事。」貴嬤嬤低著頭忙附和,她就怕惹禍上身,心直怦怦的跳。 景玉將目光轉回皓慈的身上,「你把頭抬起來。」 因寒氣侵身,皓慈直打哆嗦,緩緩抬起了頭。 景玉見她的臉明顯瘦了一圈,想她在這裡的日子肯定過得不好,現在又搞成這副憔悴模樣,心下就有七八分明白了。 「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景玉問,眼光瞟向貴嬤嬤。 只見貴嬤嬤脖子一縮,身子微微發顫,景玉心下更明白了。 皓慈晃著頭,還不明白發生什麼事,她茫然的說:「奴婢想要出來,但一直打不開冰窖的門,可是……後來又不知道為什麼能打開來了。」 「是你愚蠢!」貴嬤嬤開口搶道:「這冰窖的門一直都是好好的,就在你身上出了問題,我看哪,根本是你想偷懶,故意找來的說詞……」 「你住嘴!」景玉低斥,「我又沒問你!」 貴嬤嬤大驚失色,忙閉上嘴巴。 「你自己說,是怎麼回事?」景玉看著皓慈,沉聲低問:「這裡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貴嬤嬤和果兒嚇死了,心頭仿佛吊了十五桶水,七上八下。 皓慈懷疑,但不能確定,也不想冤枉人,即使福晉有心維護。她搖搖頭,淡淡的說:「可能奴婢真的愚蠢,結果愈急愈出不來。」 這麼識大體的女孩,難怪德焱會喜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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