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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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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黛氣瘋了,沖上前,無視耶律修戈的存在,狠狠打了藺采蓁一耳光。 「賤奴,」她罵道:「剛才還好好的,你這要死不活的模樣想裝給誰看?」 妲黛一把將藺采蓁自地上拖起,回手又給她一耳光,恨不能讓她憑空消失,倉卒的斥道:「在我還未生氣之前,你最好馬上消失,否則……」 「否則怎樣?」 妲黛愣了愣,不相信耶律修戈會用這種不敬的語氣對她說話,甚至當著她的面,挽住藺采蓁的腰身,不肯放手。 「你……你說過不想再見到她,怎麼……」 「我反悔了。」耶律修戈立即回道。 他當真後悔死了,看見公主如此暴戾無性,公然在他的面前凌虐她,實在不敢想像,他不在她身邊的這些日子,她是如何熬過的? 看見耶律修戈投來的冷漠眼神,妲黛的心逐漸退燒終至冰冷,這使她看清一切,她終究及不上藺采蓁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你想做什麼?」她沉聲問道,心裡有不好的感覺。 「帶她走。」他簡單回答。 「不行!」她斷然回拒,目光如電,直灼灼逼視著他。「你已經把她讓給我,她就是我的人……」 「我要謝謝公主的調教,」耶律修戈立刻接口,「我一直希望她能成為一個順從的女人,如今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都要感謝公主調教有方。」 公主怔了怔,知道他話中有話,那過於鏗鏘有力的聲調明白顯示他的不滿。 「反正公主看她不順眼,我這就把她帶走,免得公主見了心煩。」耶律修戈又說。 「你……」妲黛嘴一張,身子往前沖,還想要阻止。 耶律修戈手一收,將藺采蓁送往懷中抱緊,不許妲黛再靠近她半分。 「耶律修戈,你好大的膽子,膽敢到本公主的內殿來搶人,不怕我馬上向母后稟告,讓母后嚴懲你!」 妲黛情急之下,搬出蕭太后這張王牌,就不信治不了他。 「我帶走我的妻子,相信太后不會反對。」他說。 妲黛張著嘴,瞠大了眼睛,眼睜睜看著耶律修戈把藺采蓁給救走。她拚命吸著氣,胸口猛烈起伏,腦子一團紊亂,簡直氣炸了。 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坦承他的愛,怎麼可以這樣不顧她的顏面,怎麼可以這樣傷她的心……然而,她又能怎樣呢? 耶律修戈摟住藺采蓁的腰身,就感覺她明顯消瘦了許多,整個人氣色極差,好在他已經將她搶回來,他相信一切都會轉好的。 藺采蓁被妲黛打昏了頭,等腦子稍微清醒過來,才發現耶律修戈已經將她帶上馬,下意識想要拒絕他,但虛弱的身子卻往他的懷裡倒去。 耶律修戈意外而欣喜著,還以為她終於明白他才是真正對她好的人,不禁歎道:「或許我真該感謝公主,否則不知要等到何時,你才肯像現在這樣順服在我的壞裡?」 他臉上泛起滿足的微笑,溫柔的擁抱她的身子,勒緊馬韁,黑駒昂起頭來,發出一聲長嗚,向寬廣的大路奔馳而去,將身後的隨從們遠遠拋開。 他一路策馬飛奔,心中迫切渴望能早點擁有她,讓她明白這些日子的相思之苦,讓她知道所有的不快都已經過去,從今以後他會好好的待她愛她,不再讓她受苦,這樣的念頭,促使他快馬加鞭。 然而,耶律修戈萬萬想不到,顛箕的路程會導致藺采蓁的傷勢惡化,撕心裂肺的痛楚向她襲來,她沒有力量牢牢抓緊他,險些墜馬。 他大吃一驚,趕緊放慢馬步,將她牢固在自己的懷裡,可是她一再滑離,仿佛失去了自主的能力,忽然間,他摸到一片濕黏,低頭一看,赫然發現她的衣背印染斑斑血痕,鮮紅的印記繼續不斷的渲染開來。 他震得呆住了,驀地緊拉住馬韁,將她抱下馬背,終於發現她身負重傷,那五、六道橫陳交錯的鮮紅鞭痕刺痛了他的眼,直擊他的心。 「怎麼會這樣?」他嗓音沙啞的痛喊出來。妲黛陰毒的面孔立即浮現腦海,他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她!」他狂喊出來,恨不得立即殺了妲黛。 藺采蓁覺得身子像是被大火猛烈灼燒著,她抗拒著耶律修戈,因為他的觸碰加劇傷口的疼痛,她眨著眼皮,卻抓不住那逐漸失去的意識。 當她閉上眼睛,刹那間,他以為自己失去了她。 「蓁兒,不要睡,不要就這樣睡去,我不許,不許你離開我。」他狂嗥,身心俱裂,深深的懊悔著。 「痛……好痛……」她喘氣呻吟,在痛苦中掙扎。 他震動著,驀然想起自己不能任由她死去,吩咐隨後趕到的侍從抬來轎子,小心翼翼將她送回王宮。 藺采蓁渾身上下佈滿了傷痕,兩臂青的紫的一塊塊,雙掌因過度操作造成大大小小的水泡和裂傷,這些還不要緊,可怕的是她背上的鞭傷,因為沒有適當與及時的處理已經化膿潰爛,就連神醫看了也連連搖頭。 「朴神醫,如何?」耶律修戈焦急的問。 朴神醫神情凝重,欲言又止。 「有話就請直說。」耶律修戈催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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