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心如 > 純真美人 | 上頁 下頁 |
| 九 |
|
|
|
藺采蓁想到對自己安危漠不關心的趙士安,心裡就怏怏不樂,但想到大妹是一番好意,也不忍一再潑她冷水,便不說話了。 「這婚事雖然倉卒也草率了些,但趙家在汴京可是有名望的大戶人家,一定不會虧待姐姐的。」 藺采菱為趙家說盡好話,藺采蓁聽了忍不住責問她,「是爹派你來的,還是趙家給了你好處,叫你的心盡向著他們?」 「天地良心,我的心可是向著姐姐的。」她舉手,信誓旦旦的說,「姐姐心地善良,誰都希望姐姐能嫁給好人家。」 她抿了抿唇,又說:「其實爹提早辭官回鄉也是好的,如今戰況吃緊,遼兵隨時都有可能攻入城裡,對一般百姓或許無礙,不會強加為難,但我們是官家人,怕遼兵是不會輕易饒過我們的。再說……」 她頓了一下,看住姐姐,過了一會兒才說:「爹已經知道舊園的事,他又怎會由著你亂來。」 藺采蓁心一沉。 「你是這樣看我的嗎?」她心痛的說:「我是一個胡亂來的人?」 「不是,不是這樣的。」藺采蓁馬上搖頭解釋,「正因為你不是這樣的人,爹擔心你為了舊園的災民做出更大的犧牲,才會匆促草率的進行與趙家的婚事,甚至一早就去辭了官,向大將軍請領出城通行令,就是不希望姐姐的惻隱之心反誤了自己的一生。」 藺采蓁心一澄,眼睛發亮。 「你說什麼?」 「相信我,爹會這麼做都是為了姐姐好……」 「不是不是,」她打斷藺采菱的話,忙說:「你說爹一早就辭了官,還向大將軍請領出城的通行令?」 藺采菱馬上點頭,完全不疑有他。 「是呀,爹說有了通行令,隨時都可以出入城門,他還說過兩天就回鄉下的老家,不過這之前得先辦好姐姐的婚事,他出門就是為了這事。他說雖然不能風風光光的將姐姐嫁出門,但也不能讓趙家的人小看了姐姐……」 藺采菱不停的說著,藺采蓁卻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她全心雀躍著,一個在內心逐漸蘊釀成形的計劃。 「采菱,這次無論如何你都要幫姐姐,」她握住大妹的雙手,忽然喊道。 藺采菱愣住了。「什麼?」 她還想不明白,但從藺采蓁臉上的笑意看來,她隱約感到那絕不是一樁好事。 糟了! 她想麻煩大了。 藺采蓁想到辦法了。 在天黑宵禁之前,將舊園的災民平安送出易縣。 這實在不是容易的事,要偷取藺孫的通行令,首先就遭到藺采菱的強烈反對。 一這怎麼可以!」她不可思議的疾嚷,「爹還在生你的氣,你這會又盡想些古古怪怪的點子來惹他不高興,唉,我真是怕了你了。再說,我也沒有那個膽子敢偷爹的通行令,就算我有,也未必偷得到呀!」她兩手一擺,表明自己愛莫能助。 藺采蓁伸手攔住轉身欲走的藺采菱。 「你知道爹的習慣,重要的東西他都習慣放在一個地方,現在只看你肯不肯幫我了。」 藺采菱深抽一口氣,表情為難,還真後悔自己的多嘴,她想了又想,還是覺得不妥。 「不行不行,我絕不能答應你,我絕不能。」這話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她就怕自己意志不堅定,禁不住姐姐一再的苦求,索性舉起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爹心裡想著我的事,自然不會注意到你,現在你是唯一能幫我的人。」藺采蓁不放棄希望,就連最壞的狀況都想到了,她言明,「就算當真被爹給發現了,你就推說是我逼你的,我不會拖累你受罪,再說爹還不一定會發現。」 藺采菱拚命搖頭,神情嚴重的說:「爸回來,發現你不在祠堂罰跪省思,那就什麼都完了。」 「不會的。」藺采蓁馬上接口,「向來不管是誰犯錯,都一定要向爹認錯,爹原諒才肯結束懲罰。所以只要我不認錯就不能夠離開祠堂,爹的脾氣頑固也肯定不會屈服,不但不肯進祠堂來,還會不許你們來,只要你們保持鎮定,勿動聲色不讓爹瞧出端倪,爹壓根不會知道我出門了。」 藺采菱杏眼圓睜,猛咽口水。 「這要是讓采茵和文邦知道了,還不嚇壞他們?」她咋舌的嚷,「不行不行,你說什麼都不行。」 「你好好聽我說,事情不像你想的嚴重。」 「我不聽、不聽、不聽……」她連疊喊道,想用聲音蓋過一切。 見大妹如此固執,藺采蓁不免氣餒,是以語氣也變得軟弱,柔性訴求,「想想舊園的災民,你忍心見他們一個一個被士兵抓走嗎?」 「我不聽。」藺采菱捂緊了耳朵,閉上眼睛。 「姐姐求你,我不想帶著遺憾去嫁人,那樣我會一生都不安的。」 藺采菱哀歎,整張臉緊擰了,既掙扎又痛苦,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斷然回絕,「我不聽!」 在她三番四次無情的拒絕後,藺采蓁心底衍生一股怒火,由腳底沖上了腦門,忽然伸手一把扯開她的手,猛烈的震動促使藺采菱不得不正視於她。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