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心如 > 純真美人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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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答不答應,你都得幫我!」藺采蓁霸道的命令,「我現在就趕到舊園通知所有的災民,天黑之前,你一定要把通行令送到城門口來,我會和災民一起等你,你來,我們大家都有救,你不來,我就跟著災民一起死。」 藺采菱瞠大了眼睛,簡直嚇壞了。 「我們等你。」 拋下這句話,藺采蓁毅然離開了家門。 當她趕到舊園時,發現並沒有任何的災民離開。 事實上,災民們根本無處可去,正憂慮著自身的處境與安危,正發愁著往後該何去何從,卻始終沒有個統一的主意或解決辦法。 這時藺采蓁來了,她的出現立即振奮了所有人的心,紛紛上前將她圍繞住。 她宣佈了她的「計劃」,開始受到一些阻礙,怛終究還是獲得災民們的支持,就連陸爺爺也同意離開。 災民們立即收拾了必要的和易攜帶的物品,藺采蓁將所有剩下的食糧平均分給各家,確定災民們在尋找到下一個棲身處之前無餓死之虞,隨即宣佈出發。 為了不使人注意,他們分開好幾條路線前進,在最靠近城門口的小廟集合。 雖說官兵比較不會為難老弱婦孺,但沈大娘的年歲已高,禁不起冒險而顯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身邊又帶著三個半大不小的孫子,萬一半路出了狀況,怕不把其他人都給抖了出來,是以藺采蓁決定與她祖孫三人同行。 還有,就是昨夜拾回家的「陌生人」。 發現他沒有離開舊園,藺采蓁感到意外也感到安心,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自己對他的安危有著一份責任。 所以當他答應她一起同行,憂慮不安的心竟有了一絲穩定,她暗自發誓此舉必得要成功。 偏偏,他們在路上出了狀況。 為了掩人耳目,藺采蓁還是將「他」偽裝成病人,她必須攙扶著他也就無暇幫忙沈大娘,她年紀大就將行李交給孫子們,自己拿了最重要的食糧,也不知道她是心慌還是害怕,在路上竟絆了一跤,人倒是沒事,手中的米糧卻散了一地。 不幸的是,剛巧有巡邏的軍隊經過。這支軍隊隸屬於朝廷,是從前線敗退到易縣的。 他們頓時陷入兩難。 身為災民哪有不撿拾最重要米糧的道理?但是,如此一來,就很難不被軍隊所注意。 還來不及細想,沈大娘的三個孫子已經拋下手中的行囊,分頭撿拾地上白花花的米粒,這舉動不但引起軍隊的注目,還使得路上其他的人也紛紛上前搶米,造成街上大亂。 領頭的官差喊了兩聲,卻無阻於路人的瘋狂,他於是喝令,「誰再敢搶米糧,就把誰給我抓進牢裡關起來!」 一聲令下,軍隊立即動作起來,受驚嚇的路人隨即鳥獸散,只見沈大娘的三個孫子還在撿,士兵也不管他們是孩子,粗獷的手臂一撈就制住了他們。 「放開我,放開我……」 小武拚命的掙扎,竟狠狠挨了一耳光,他驚的呆住了,隨即爆發出震天價響的哭喊聲,另外兩個孩子見了,也跟著大哭起來。 「官爺,求你行行好,饒了我的孫子們,他們都還是不懂事的孩子,請官爺饒了他們吧!」沈大娘又哭又喊,忙著要從士兵的手中搶下孫子,但是徒勞無功。 「說!」官差暴喝,「地上的米糧是打哪裡來的?」 沈大娘身上直哆嗦,哭花了一張大臉,模樣好不淒慘。 「我們是逃難的可憐人,如果沒有這些米糧恐怕早在逃難的路上給活活餓死了。怪只怪我人老不中用,連這麼點食糧都拿不住,惹得軍爺不高興。」她愈說愈順嘴,就一個勁的說:「這三個娃兒還小又沒本事,可就是食量大,官爺把他們關進牢裡也沒用處,平白浪費了糧食,還請官爺寬大為懷放了他們三條小狗命。」 聽聞老婦的愚話,士兵吃吃的笑。 官差目光掃過孩子,掃過老婦,最後落在「他」的身上。 「他又是誰?」官差伸手指著問。 「他……」沈大娘略過一抹憂色,卻不為人所發現,她謹記著藺采蓁的交代,隨即回應,「他是我的兒子,就是孩子們的爹。他病了,生了很重很重的病,大夫說是會傳染的病。」 「生病?」官差上下打量著,冷冷哼道:「我看他好好的,哪裡像是生了病。」 說完,官差舉起手中短棍,猛地擊向他的腹部,他悶哼一聲,隨即撲伏於地。 「哎呀!官爺,你怎麼可以動手打人呢?」沈大娘驚喊。 「我為什麼不可以?」這位官差十分囂張,手腳並施一連踢打他十餘下,口中還嚷著,「我就是要打他,看你老太婆能拿我怎樣?我就算是打死了他,你也不能拿我怎樣!」 「官爺!官爺……」 沈大娘愈是喊,施暴的官差愈是兇狠,最後沈大娘嚇得不敢再求饒。 眼看「他」被欺凌到吐血,藺采蓁再也按捺不住,沖上前一把推開官差,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量,官差竟被她推倒在地還翻了兩個筋斗。 「大膽!」官差從地上跳起來,臉都綠了,額邊青筋直跳,惡狠狠的吼,「你不要命了,敢對本爺無禮!知道我是誰嗎?我乃是守城大將胡之延,你膽敢對邊城將領無禮,莫非是活得不耐煩了!」 「官爺,官爺。」沈大娘見胡之延來勢洶洶,忙攔在前面。「我媳婦沒見過世面,你打傷她的男人,她一時情急才會冒犯了官爺。」 胡之延眯起眼,直瞅著藺采蓁,浮現出貪婪的色相。 「她是你的媳婦?」 沈大娘膽戰心驚的點頭。「是……是呀!」 胡之延哈哈大笑。 「還真是瞧不出來,見她皮薄骨瘦竟然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娘。」胡之延懷疑著,隨即轉頭問三個孩子,「說!她是你們的娘嗎?」 孩子未經事,嚇得猛搖頭。 「這是怎麼回事?」胡之延露出抓住把柄的猙獰笑臉,一步步走近藺采蓁,為她的美麗逐漸露出歹意。「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大娘害怕極了,就怕胡之延仗勢欺侮百姓,甚至是調戲藺采蓁,她趕上前解說:「孩子的娘早已經死了,她是續弦,是我幫兒子再討的小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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