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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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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穆允風又來邀商缺月遊鳳凰山。近午時一場雷雨,把他們困在聖果寺。從這裡可以遠眺錢塘江的秀麗景色。 坐在廊下等待雨歇,穆允風和商缺月指點江山,相談甚歡。 穆允風終於開口問:「商賢弟,你不問我為什麼嗎?」 商缺月知道他指的什麼,淡然微笑。「你若要說,我不問你也會說;你若不肯說,我問了也沒有用。我又何必白費力?」 「那你都不怕嗎?」穆允風有些好奇,「跟一個陌生人同遊幾天,你不知是膽子太大還是腦子太傻。」 「我既不膽大也不傻。我看穆兄非富即貴,而且應該是一方霸主。我無錢無財,你不會圖我什麼。你如果有心害我,恐怕此時我的屍骨已被西湖的魚啃完了。」 穆允風哈哈一笑,「果然有趣。你若是……我一定認你作兄弟。」 「有何不可?我就稱你一聲穆大哥。」商缺月十分爽快。 「你叫我穆大哥是可以的,也是應該的。不過我如果與你結拜,可有人不答應。」 「哦?」商缺月好奇地挑眉。 「我有兩個拜弟。我們三人各有志向,二弟決定建立商業王國;三弟要統率千軍,馳騁沙場;而我呢,只想在江湖上闖蕩,闖出點名堂來。」 「看來,三位的願望已實現。」不知為何,穆允風的話使她想到韋治和莫言。 「雖不能說已實現,也小有成就。」穆允風笑道,「我如果與你結拜,我的拜弟是不答應的。」 商缺月沉默片刻,淡淡地問:「你為何如此對我?」 「我以為你不會問。」穆允風笑。 「我並不要你回答。」看穆允風挑眉,商缺月表情情不變,幽深的目光投向雨中空蕩的山色。「以你的身份為人,應該不是會受人支使的人。權勢無法壓你,金錢無法收買你。我既非武林高手,也非扛湖巨擎,應該也不會引起你對我本人的興趣。除非你受人請托。 而能請動你親自出馬,此人對你一定很重要,不是親人便是摯友。」 「真會猜。」穆允風笑容已有些不自然。 「我認識的人中,應該沒有人有穆大哥這樣一位不凡的親人。而摯友麼,剛才穆大哥提到了兩位拜弟,想必就是了。能與你結拜,必定是人品超群,才智過人;這樣的人我知道的並不多……」商缺月平靜無波的眼眸直視穆允風。「是他嗎?」只有微微顫抖的嘴唇洩露她的心情。 呆怔片刻,穆允風終於爆發出一陣大笑。「他說的沒錯,你真是……你真是……該死的特別!」 秋天的夜晚已有些涼意,窗外的蟲子也叫得意興闌珊。商缺月躺在床上,閉著眼,讓淡淡的睡意和模糊的思緒佔據自己的頭腦,腦海中回想起穆允風的話。 韋治從得知她失蹤,立刻將她的畫像傳給下屬的各商號,讓各地的商號、分店留心尋找。並且來自南下。他想到穆允風在江湖的勢力,又飛鴿傳書請他幫忙尋找。當韋治追到漢水,洛陽傳來發現商缺月的消息。趕赴洛陽,韋治沒有見到她,找到了關氏祖孫。 據關老漢的說法,商缺月可能返京,韋治又快馬加鞭往京城趕。 從商缺月到揚州,就被穆允風的屬下發現了蹤跡。 他們一面報告堡主,一面緊盯著她。穆允風把消息用飛鴿傳給韋治,而且決定親自出馬,幫韋治留客。 此時,商缺月就住在穆家的別院。 也許明天,也許後天,得到消息的韋治就會趕到。 準備好面對他了嗎?她自己也說不清。她只是不想再逃了。而且穆允風派人層層把守,她也逃不掉。 雖然還不知道如何面對韋治,但,她不會再逃,不會再為自己的怯懦找藉口。 「你這頑皮的精靈,磨人的丫頭。」耳畔突然傳來聲音,商缺月猛然一驚,一翻身,差點跌下床去。 輕而易舉地接住了她,韋治自己坐上床,卻沒有放開她的意思。 「你來了,這麼快。」頭枕著他的肩窩上,商缺月貪婪地呼吸著他的男性氣味。 「不快,你又要溜了。」摟住她的手一緊,他的唇輕輕碰觸她的頰,呢噥著,「長腿姑娘,我該拿你怎麼辦好呢?」 那濃濃的柔情和哀傷驀地和每夜出現在夢中的眸子重疊了。商缺月再也不願多想,她伸手攬住韋治的頸項,笨拙而狂熱地吻他。 「缺月,我的缺月,」韋治深深地吸氣,「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是的,是的。」商缺月手指沿著他的五官,緩緩地在他臉上移動。他瘦了,憔悴的臉上只有一雙眸子亮得像燃燒的火焰。商缺月的心隱隱作痛,他受了多少苦?她不想再顧忌太多了。「我要你愛我,哪怕只愛到明天……」 「天!」韋治波濤洶湧的眼神對上她清澈得幾乎讓人陷溺的雙眸。「我怎麼可能不愛你?怎麼可能只愛到明天?」他接過了主導權,熱切地深吻她,與她的丁香舌嬉戲,深溺于她甜蜜的氣息…… 幸福,應該就是這滋味吧?輕輕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聲,商缺月沖韋治嫣然一笑。 「睡吧,」韋治柔聲低語,「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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