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雪楓 > 寒水沁孤蘭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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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帶我們去見她們。」了緣的劍又指向她。 「不,我不能。」唐孤蘭搖搖頭,鎮定地看著胸口的劍尖。 「你不怕我殺了你?」 她還有什麼可害怕的?唐孤蘭索性閉上眼。也許就此解脫最好,奶奶應該不會再為難娘。 「了緣!」了塵低聲喝止,「你真要殺了她?」 「這……我……唉!」面對這張熟悉的絕美容顏,了緣真下不了手。 「你叫什麼名字?」了塵問道。 「唐孤蘭。」 「唐、孤、蘭。」了塵一字一頓地念著,「孤蘭,孤蘭,難怪了。奉勸你一句:不要再為『唐門』賣命,與天下人為敵。不要一誤再誤,做出對不起你母親的事。否則下次相見時,我們就不會放過你了。後會有期!」 話音一落,了塵拉著了緣倏地不見。 唐孤蘭仍呆呆地,不明白這兩個尼姑怎麼就這樣走了。好像一場夢一樣。 一股熱氣從下腹洶湧升起,異樣的感覺使唐玉寒拿起茶杯嗅了嗅。「該死!」枉他是個使藥的大行家,竟然著了道,中了唐門特製的春藥「桃花散」!一旦中了這種毒,惟一的解法就是找女人發洩。 想不到春山如此不擇手段,竟敢對他下藥、唐玉寒深吸口氣,努力壓制愈燒愈旺的欲火。他必須趕到十多里外的鎮上,那裡才有妓院,他不願在別莊內隨便找個丫環,甚至牢裡的女囚發洩。但藥性猛烈,一旦發作,他就會神志昏亂,所以必須趁還清醒時離開。 「少掌門,」春山又千嬌百媚地走了進來,「你很難受吧?」 「滾!」這個罪魁禍首還有臉出現在他面前。可是天哪!春山那若隱若現的胴體對此時的他而言,無異火上澆油。 「少掌門,不要拒人於千里之外嘛。」春山把豐滿的軀體貼向他的胸膛,「中了『桃花散』,不發洩出來可會筋脈爆裂而亡的。奴家願當少掌門的解藥,只求為您解除痛苦。」 「出去。」唐玉寒的聲音弱了許多。他伸出手想推開她,但觸手的感覺使他的手不聽使喚地撫摸起她滑軟的肌膚,體內的火焰直沖腦門。呻吟一聲,他突然用力抱住她,撫摸著溫熱的女體,不耐煩地撕扯著礙事的衣服。 春山任由他粗魯地上下其手,帶著一絲勝利的微笑,將唇貼向他。過了今無,她就可以一步登天、烏鴉變鳳凰了! 「玉娃娃……」唐玉寒的神志陷入了昏亂,他已經認不出眼前的人是誰,只是下意識地喊出心底最寶貝的人兒。 「玉寒哥哥。」 一聲怯弱的呼喚像一盆雪水兜頭澆下,讓唐玉寒混濁的神志突然清醒了。他驚訝地看了看懷中幾乎一絲不掛的女人,突然像被毒蛇咬了一口,縮回了手,「滾?滾出去!」 「少掌門……」春山不死心地喚道,她差一點就成功了。 「別逼我動手!」唐玉寒的目光像要吃人一樣。春山嚇得顧不得找衣服遮身,急忙連滾帶爬地沖出門。臨走時恨恨地瞪了呆立在門邊的唐孤蘭一眼。都是這個死丫頭攪局,不然她已經成功了。 「玉寒哥哥,」唐孤蘭遲疑地走近他,剛才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春山會衣不蔽體地躺在玉寒哥哥懷裡?為什麼看到這一幕,她心像是被人緊緊捏住了一樣,疼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快走,玉娃娃,你快出去!」唐玉寒喘著粗氣,只想讓她快離開。 「你怎麼了?」唐孤蘭不但沒退出去,反而擔憂地伸出手摸他的額頭,「你生病了嗎?怎麼臉這麼紅,發燒嗎?」他看起來不對勁。 「別、別碰我,走,快走開。」唐玉寒後退幾步避開她的手。他害怕自己一會兒神昏智亂會傷害了她,他寧可讓自己筋脈爆裂而死! 「不,我不能走。」玉寒哥哥不是生了病,就是中了毒。她一定要想辦法救他。再一次走上前,踮起腳,小手摸著他的額,好燙! 天!一團火焰沖上了唐玉寒的腦門,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眼前的嬌軀,吞下她驚訝的呼喊。他已經辨認不出眼前的人兒,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能像一個乾渴至極的人,下意識地拼命汲取、吞咽口邊的芬芳甜美…… 「桃花散?」唐玉寒的反應使她驀地明白了。她拋開剛才一瞬間的驚駭,伸臂圈住了他的頸項。只要能救玉寒哥哥,她什麼都可以付出。 「玉娃娃……」他呢喃著呼喚珍藏心底的名字。 屋內激情的火焰燃燒著。屋外,春山瞪著唐玉寒的房間。窗紙上兩個交纏的人影隨著燭火的熄滅而看不見了,春山眼底瘋狂的火焰卻越燒越烈。 悄悄挪動一下酸痛的軀體,唐孤蘭借著晨曦看著唐玉寒熟睡的俊顏。俊眉朗目安詳自在,恍惚間,她以為時光又回到了十年前;從三歲起,她就常在晨光中端詳著這張臉。從稚氣的孩童,到青澀的少年,到俊逸的青年…… 翻身坐起,下滑的被子使她意識到自己的赤裸,而身上一處處瘀痕和酸痛更提醒她昨夜發生了什麼。「我不後悔。」她哺哺自語,告訴自己:為了玉寒哥哥,就是要她犧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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