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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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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岳父大人的態度讓九妹知道,這年頭光有光鮮的表相還是不夠稱頭,他希望讓九妹能明白一件不變的事實,人呀!還是要有點錢,才能讓人看得起。 「九妹——」魏武德打算在阿九最孤立無援時適時的伸出援手,看阿九會不會感激他,進而愛上他? 問題是,阿九根本就不理他。 阿九拉著齊橫石的手,就要離開。「既然這過個地方沒人歡迎我們,那我們夫妻倆也不必在這裡自討沒趣。」阿九轉身就要走。 魏武德連忙踢著妻子的腳,要她開口留人。 管芙蓉被踢疼了腳卻不敢喊痛,只得匆匆忙忙的開口想留下阿九跟齊橫石。 「我的好妹子,你都身為人妻了,怎麼脾氣還是這麼沖?說風就是風、說雨就是雨的,爹他……他又沒有說不歡迎你們夫妻倆。爹,你說是不是、是不是呀?」管芙蓉別過頭,沖著她爹使眼色,要她爹按照計畫留下阿九。 不然的話,等她一回去,鐵定會讓魏武德那個人面獸心的禽獸給折騰得不成人樣。 管芙蓉不停的對她爹眨眼睛。 管老爺這才擱下筷子,開口留人。「既然來了,就坐下吧!這兒沒有人當你們夫妻倆是外人,更沒有人不歡迎你們,你別這麼多心眼。」 管老爺算是勉強說了兩句好話。 阿九轉頭看了看石頭。 而他還是一樣無所謂的臉。 有時候阿九不禁真的要懷疑,石頭是不是真的沒有七情六欲?要不,怎麼大夥為了他的事爭得面紅耳赤,而他卻還是那副事不關己、己不操心的死模樣? 真是氣死她了! 「留下來吧!」管芙蓉親熱的想去拉石頭的手。 齊橫石眼明手快且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管芙蓉自小就是得天獨厚,惹人喜愛,她活到二十七歲,還沒有半個男人拒絕過她呢!而這個傻不愣登的石頭倒是頭一個。 管芙蓉收起老羞成怒的容顏,硬生生的擠出一抹笑來,轉而去拉阿九的手。「九妹來,就坐三姐對面,咱們姐妹這才好說話。」 管芙蓉拉著阿九坐在她對面,也就是魏武德的斜前方。 魏武德逮著機會,立刻以一雙色眼直瞪著阿九看。 阿九覺得亂噁心的,趕快強迫石頭跟她換位置坐。 大夥全坐下了,阿九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又站起來,手裡揣著石頭給她的玉,恭敬地送到她爹跟前。「爹,這是石頭送你的祝壽禮,女兒連同女婿恭祝你壽比南山、福如東海。」 管老爺卻看都不看一眼,隨口道:「放著吧!反正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隨便放,也不會有人偷。」 「爹——」阿九正要抗議。 眼看他們父女倆又要起爭執,管夫人連忙收下阿九手裡的玉。「娘替你爹收著。」管夫人將玉收進掌心,只見這小小的玉一遇到體溫便微微地生熱。 咦?這是什麼?怎麼這麼怪? 管夫人手裡揣著玉,才剛要開口問女兒,門外卻急急傳來家丁緊急的通報。 「老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六小姐她、她、她逃出宮,躲回家裡來了——」報事的家丁一路跌跌撞撞地沖進來,口中叨念著管芙芸私自逃出宮的罪刑。 花廳內的人還來不及反應,只見一位姑娘家已髮髻鬆散地闖了進來。 管芙芸一見親人,未語淚先下,她雙膝一曲,跪著行走,一路喊著,「爹——娘——你們苦命的孩兒回來了——」 苦命?! 管芙芸這會兒私自逃出宮來,誰會苦命還不知道呢! 「孩子呀!你怎麼——你怎麼能做這種傻事呢?」管家雖然不是什麼官宦人家,但是,從當女兒被選上秀女,送進宮的那一日起,他們也稍稍明白宮裡的規矩。 選入宮裡,別說是秀女了,就算是皇妃,甚至是母儀天下的皇后,要見娘家的人,除非是皇上恩准,否則的話,哪能說出宮就出宮的? 而管芙芸只不過是個小小的、末冊封的秀女而已,別說是取得皇上的恩准了,恐怕皇上連他後宮裡有這號人物都還不知道呢! 「芙芸,你說,你是不是逃回來的?」管老爺怒氣衝衝的問女兒。 管芙芸不敢看親爹的怒顏,只是低著頭,點了兩下。 管老爺生平就怕惹事生非,可他一個個女兒卻淨是替他招惹事端。「你做的糊塗事、糊塗事呀——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會害慘咱們家?」 「可女兒不甘心呀!」不甘心自己的花樣年華竟然就葬送在皇宮內苑裡啊! 她明明比家裡其他幾個姐妹們都來得貌美,為什麼她的下場就必須得守著那座深宮,孤獨的過一輩子! 「爹,你救救女兒吧!」管芙芸任性地要求親爹收留她。 而管老爺不但不安慰女兒,反而氣急敗壞地責駡管芙芸。 「你、你……當你爹是什麼人啊?你爹我只是一介平民老百姓。怎麼會有那個權利去管到皇上大老爺的家務事?」 「爹,難道你就不管女兒了嗎?」管芙芸哭得像個淚人兒似的。 未出嫁前,她是爹爹手中最珍視的瑰寶,爹逢人就說她模樣長得好,日後管家就靠她光耀門楣了。怎麼——怎麼才短短幾年的光景,親爹就不再寵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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