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紫 > 春江花月夜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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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未央 月塘依舊倒映著一輪明月;織星亭一如往常,流泄琴音。 風入畫總愛在月移花影時,彈奏「春江花月夜」。 忽而,琴音嘎然終止。 「麻煩。」風入畫笑道。 「好耳力。」過路人笑著推解鈴走過寶橋,解鈴滿臉怒火的瞪著他。 由於解鈴這丫頭實在太吵了,過路人索性連她啞穴都封住,落得耳根子清靜。 「威脅很像你的作風。」風入畫淡淡說道。 「多謝恭維。不過,你怎麼知道?」過路人有些佩服的笑問。 「背上少了一口劍,手中多了一位小姑娘。」 「觀察人微!」過路人稱讚。 「生存之道。」 解鈴聽他們倆的對話,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須答應我一個條件。」風入畫嫣然笑說。 「為何呢?」風入畫饒富興味的問,這女子當真如此聰慧,對他所欲作為了若指掌? 「託付的代價。」風入畫——語道破,「夜未央可不是一般旅店。」 「成交。」過路人笑道:「開出你的條件。」 「也沒什麼,只要你留在夜未央七天。」 「做何消遣?」 「品茗對弈,吟詩作賦,交換學問。」 「接受。」過路人爽快答應。 風入畫聞言,朝他嫵媚一笑,隨即以快又俐落的手法解去解鈴被封住的穴道。 過路人方才醒覺,原來嬌柔婉媚的風入畫竟是有武功的! 他何時變得如此大意?竟未曾察覺。 穴道被解後,解鈴籲了口氣,隨即動起了逃跑的念頭。 「侍劍。」風入畫輕喚。 織星亭中一名身著黃衫的女子應聲向前。 「帶解鈴姑娘至秋惜軒歇息。」 「是。」侍劍嫣然一笑,「解鈴姑娘,請隨我來。」 解鈴忍著滿肚子的高興,不動聲色的跟隨在侍劍身後。 「解鈴姑娘。」風入畫笑喚。 解鈴停下了腳步,不解的看著她。 「侍劍的脾氣不太好,你若想逃跑,會吃上苦頭喔。」風入畫笑道。 解鈴聞言,氣得臉都綠了。 這女人是哪來的啊?和那過路人一樣討人厭! 「哼!」解鈴朝她扮了個鬼臉,氣衝衝的跟著侍劍離開。 過路人看著侍劍的背影,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黃衫背影! 多像啊!就像那夜他追逐的那兩人其中之一! 不過……可能嗎?若侍劍真是那人,便和他所追查的神秘組織脫不了關係!也就是說,夜未央和神秘組織脫不了關係!那風入畫呢? 風入畫豈不是也和神秘組織脫不了關係?! 過路人極力抗拒,他希望這千萬不要是事實,他希望風入畫就是如此,只是一個單純的、聰明而美麗的絕代佳人,千萬不要和那個意圖赤化武林、他頭號對立敵人的神秘組織扯上關係! 風入畫仔細看過路人若有所思的表情,她嘴角牽起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她的目的達到了。 月到中秋,分外明亮。 佳節年年都有,風入畫卻以為今年格外不同。 因為今年,有一個允文允武、風度翩翩的奇男子,伴陪她左右。 織星亭一向是風入畫最為流連的場所,十五月圓,嬋娟便倒映月塘,湖風襲人,格外秋涼。 皓皓皎月,水空相映。 「如此好時美景,豈可無詩?」過路人和風入畫並肩斜倚欄杆,在織星亭內賞玩水月o 「你既有此雅興,入畫只好奉陪了。」風入畫甜甜笑道。 「五言詩美,就作五言排律吧。」 「用什麼韻呢?」 「這樣吧。」過路人笑道:「咱們就數這小亭欄杆上的直棍,這頭到那頭為止。」過路人以兩枝楹柱為數,數得其間欄杆直棍共有十三支。「十三支,是十三元,這韻可用得少了。」 「險韻才好,才顯得出你非凡的詩力。」風入畫笑道。 「不敢。不才就先抛磚引玉,起一句現成的俗語吧!」過路人在亭內緩步,吟道:「三五中秋夕。」 入畫想了想,道:「清遊擬上元,撒天箕斗燦。」 過路人笑對:「匝地管弦繁,幾處狂飛盞。」 「幾處狂飛盞。有些意思,倒得對得好才成呢!」隨即想了想,風入畫對道:「誰家不啟軒?輕寒風剪剪。」 「好!」過路人讚賞,不愧是江南第一才女。「良夜景喧喧,爭餅嘲黃髮。」 「分瓜笑綠媛,香新榮玉桂。」 「色健茂金萱,蠟燭輝瓊宴。」 風入畫聞詩笑道:「金萱』兩字,真便宜了你,這樣現成的韻,被你得了!」 「你不說『玉桂』,我又豈能強對一一個『金萱』?」過路人笑著反駁。 入畫嗔瞪了他一眼,只得續聯,「觥籌亂綺園,分曹尊一令。」 「分曹尊一令。這倒好!只是難對些。」過路人沉吟道:「射覆聽三宣。骰彩紅成點。」 「三宣,竟讓你化俗成雅了!」風入畫笑道,聯曰:「傳在鼓濫喧,暗光搖院宇。」 過路人聞詩笑道:「對得好,但下句又溜了,只管拿些風月來塞責嗎?」 風入畫巧笑反言,「究竟沒說到月上,也要點綴點綴,才不落題。」 這次換過路人笑瞪她一眼了,隨即接聯道:「素彩接乾坤,賞罰無賓主。」 「吟詩序仲昆,構思時僚檻。」 「擬句或依門,酒盡情猶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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