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紫 > 春江花月夜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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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闌人靜。解風輕巧的以吹管刺破窗紙,將迷藥吹入天字三號房。「如何?有沒有動靜?」解風身後的解鈴極小聲的問道。「沒有。這迷藥藥性很強,我看他八成已經被迷昏了。」「先戳個洞看看比較保險嘛!」解鈴建議道。「也好!」解風輕巧的在紙窗上戳出一個小洞,傾身將眼睛貼靠近洞口往房裡看。只見過路人靜靜的仰躺在床上,鼻息十分均勻,顯然是熟睡之中。 而他平時不離身的兩口劍,平平穩穩的放在桌上。 「成功!」解風靈活的掀起窗櫺,使出看家本領輕躍入房,解鈴緊隨其後。兄妹倆不愧是道上著名的神偷,輕手輕腳完全未發出半點聲響。 雖然已事先用迷藥迷昏過路人,可是解鈴仍是心存忌憚,有些害怕。 「哥,快動手吧,我覺得怪怪的。」解鈴拉拉解風的衣袖,悄聲道。 解風頷首,伸手取劍,不料手才碰著劍身,身後忽然發出「砰」的一響! 解風受此驚嚇,迅速縮回手,回頭一看—— 方才被他撐起、以木棍支住的窗戶竟然關閉了! 奇怪,沒有風,沒有人,窗戶為什麼會關起來呢? 「嗯哼。」兄妹倆的身後揚起一個戲謔的聲音。 「嗄?!」兩人驚駭的又回過頭,只見過路人笑吟吟的站在他們倆跟前,瞅著他們。 「我等你們很久了,妙手雙行,解風,解鈴。」 「你……認得我們?」解鈴十分驚訝,她與哥哥在武林道上雖小有名氣,專以「偷」為業,但在和委託人會晤時,從不曾以真面目示人,所以,應該沒有人認得他們倆才是啊! 「你為什麼沒有被迷藥迷昏?」解風不敢置信的問。 「那種東西,對我起不了作用。」過路人笑道,輕搖手中的白玉骨扇,「你們的目標是這兩把劍,委託人是誰?」 解風和解鈴對看了一眼,默不作聲。 「喔,我知道了,絕不透露委託人的身分是你們的規矩。不如這樣吧,你們說出委託人是誰,我就把追月劍送給你。」 「才不要呢!」解鈴有些惱怒的否絕;過路人對她突來的怒氣感到有些摸不著頭緒。 「我們兄妹倆——」 「只偷東西!」 「從不接受——」 「別人的施捨!」 「偷不著——」 「是技不如人!」 「要殺要剮——」 「隨你便就是了!」 兄妹倆一人——句,配合得天衣無縫、默契十足,過路人看了,心裡直覺有趣。 「你決定如何?快動手吧!」兩人異口同聲,一臉的誓死如歸。 「不如何。」過路人歎了一口氣,「不說委託人是誰就算了,但是追月劍仍然要給你。」過路人將禦日劍背在背上,將追月劍遞向解風。 「不要!」解風倔強的將臉偏向一邊,「要我拿施捨的追月劍向人交差,辦不到!」他沒有可憐到需要人同情的地步。 「誰說追月劍是要給你交差的?」過路人笑道,「是給你練武的。我要你照著劍身上的招式,練成追月劍法。」 「豈有此理!」解風十分憤怒。 「豈可強迫別人——」解鈴有默契的說。 「練功夫!」 「這是你命中註定的,由不得你,你非練不可。」過路人不容拒絕的說道。 「哼!笑話!」解風冷笑。 「說不練——」解鈴亦堅持的開口。 「就不練!」 「天塌下來——」 「也不練!」 「威脅利誘——」 「也不練!」 「總之——」 「說什麼也不會練!」解風對自己的傲骨感到十分滿意。 過路人聽這兄妹倆的一搭一唱,聽得幾乎抓狂! 明明一句話可以一個人講完,就偏生喜歡兩個人分著講,真是受不了! 「是嗎?說什麼也不練?」過路人挑釁的問。 「對!」解風完全沒有商量餘地。 「哼!」在過路人冷哼一聲的同時,他邊迅速的出手,白玉骨扇已經架在解鈴纖細的頸項上。 「呀!」 「妹妹!」解風失色驚呼,「你!」他惡狠狠的瞪著過路人,想出手,卻又怕過路人先一步殺瞭解鈴。 「抓我一個弱女子,算什麼英雄好漢!」解鈴全身穴道在一瞬間被點住,只剩一張嘴可以動了。 「我有說我是英雄好漢嗎?」過路人笑吟吟回答。 「畜生!」 「謝謝。」過路人淡淡笑道:「解風,半個月後,我會來檢試你練劍的成果,成果讓我滿意,我就放回你妹妹。」 「你!」解風咬牙切齒,「你這是綁票、恐嚇、威脅,勒索……」 「看不慣嗎?」過路人睨眼道,作勢要在白玉骨扇上增加力道。 寶貝妹妹在他手中,解風不敢嘴硬,想起他白日在店內大展的身手,更不敢拿解鈴的性命開玩笑,怕這過路人一時惱火,寶貝妹妹那纖細的脖子就要斷送在他手中了。 形勢比人強,只好認栽! 「我……我哪敢啊。」解風心不甘情不願的囁嚅。 「很好。」過路人笑在心裡,臉上卻仍不動聲色,「咱們半個月後見!」說完,便挾著解鈴飛躍出窗口。 解風趕至窗邊,卻已不見半個人影。 好俊的身手,好快的輕功! 他自認自己的輕功在道上是屬一屬二的,不想這過路人竟比他高明! 可恨啊! 解風忿忿的拿起桌上的追月劍。 追月劍,十八神器之二,過路人為什麼非要他練追月劍法不可? 哼!練就練,等他練成了,准要把那狂傲的過路人打得落花流水! 嘿嘿嘿…… 「看不慣嗎?」解風學著過路人睥睨的神情。 嗯!好神氣喔…… 解風竟然有一絲絲的、不由自主的崇拜起那個傢伙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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