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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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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翌日,元烈下了一道密詔,圖倫於當夜秘密離開了烏孫。 三天之後,元烈的叔父溯親王領著五萬大軍,由他所居的藩地,拔營來到元烈所在的君主屬地。 溯取為元烈之叔父,本在元烈之父死後成為王位繼承者,但因其人性奢靡,複暴戾,惠靡恐其成為暴虐之君,因此改立元烈為烏孫之王,取代了溯取。 溯取不甘將王位拱手讓人,為此集結人馬,準備到這個水草豐沛的王營來奪回自己應得的一切。 烏孫的臣民原就對年輕的君王治國感到質疑與不安,因此對溯取的到來,有近一半的臣民處於中立,未表示支持任何一方。 元烈明白國不可分,民心未定,雙方若貿然相戰必傷亡慘重,甚至引來西域其它諸國的攻打殺戮,不可不慎。 走出王帳,元烈對身旁之人囑咐之後直接上馬來到營外。在那裡,溯取的五萬大軍個個心緒躁動、躍躍欲戰。 「好久不見了!元烈。」溯取開口,陰沉的面目上帶著虛偽的笑意。 「你要什麼?」元烈面無表情地直問。 聞言,溯取放肆地笑了起來,隨即面目一沉,回道:「你不知道嗎?我要你的王位!」他亦開門見山地答道。 兩人對峙半晌。 「王位是惠靡傳予我的。」 「哼!論起輩分,我才是繼承烏孫王位的不二人選,你憑什麼?」溯取忿忿地道。 「憑我比你更強!」元烈面不改色地回答。 溯取盯著元烈精悍而堅定的眼,心中竟一凜。 該死!他怎能怕這個當他兒子綽綽有餘的小子?他有五萬大軍呐! 一道詭計突地浮上心頭。 「是不是比我更強,要試試才知!」 「如何試?」 「我提議先來一場角力比鬥。」 「可以!」 「先別答應得這麼快。這一場角力比鬥並非你我二人,而是你一人與我所派遣的六名下屬比鬥。」 左大將拓雷聞言,立即對元烈開口道:「王上,此舉有失公平,萬萬不可答應!」溯親王雖有五萬大軍,可是王上亦有同等兵力,實毋需向溯親王示弱。 元烈卻揮手阻止了拓雷再繼續進言。 他何嘗不明白自己擁有的兵力?只是兩軍若交戰傷亡必重,同為烏孫人何須相殘? 元烈記得兵書上有言——百戰百勝,非善之善者也;不戰而屈人之後,善之善者也。 倘若可以不費一兵一卒而使敵人不戰而降,這才是最值得打的仗。 「怎麼樣?不敢答應嗎?那麼休怪我下令進軍了。」 「慢著!我答應比鬥。」元烈豪氣干雲地回答。 「王上!」 「拓雷,相信我,這是最好的方式。」他頓了下,接口又道:「我絕不會輸的,你該明白。」 拓雷歎了口氣。 雖然一年前,王上曾贏得烏孫角力大賽之冠,然而,那畢竟是以一對三呐!如今以一對六,還能有勝算嗎? 元烈望著溯取,開口道:「倘若我得勝,你便退兵!」 溯取眸光閃了下,笑道:「可以。不過,我懷疑你有多少勝算。」 「你大可一試。」元烈笑了,這笑容卻令人有些發毛。 他知道自己必須得勝,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王妃,請快一點!」侍衛急道。 華珍雖然不明白侍衛所說,卻可以由他的神情舉動瞭解似乎發生了大事,而他正要帶她與如玉撤至安全的地方。 一路上,她看見烏孫男人一個個身著戰甲,一副欲上場打仗的模樣。 「公主,瞧這樣子,烏孫似乎將有戰事。」如玉開口道。 華珍眉心緊蹙,頻頻回首。 為何不見元烈? 華珍心頭湧上莫名的心慌。 侍衛領著華珍與如玉上馬,然後一手拉著兩人的韁繩,一手馭馬,很快地朝南而去。 待一行人奔上一黃土高坡,華珍再度回首,卻驚心看見遠方對峙的大軍。 「公主,不知駙馬如何應敵?」如玉略為擔憂地道。 華珍心頭卻忍不住為元烈擔心起來。 他是新君,可以應付這樣的戰事嗎? 什麼時候開始,她竟關心起這個驕傲強肆的烏孫男子? 若他戰敗,也許自己便有機會可以重返中原……她是真心的希望他戰敗嗎? 華珍腦海中霎時浮現元烈身陷血泊中的情景。 下一瞬,她扯動韁繩,對侍衛說了一句少數她懂得的烏孫語:「回去!」她下達命令。 侍衛一怔,隨即搖頭。「我不能違抗王上旨意。」 華珍見狀,已猜到侍衛不願帶她回營,於是再一次開口:「回去,我不走!」 她以簡單的句子表明心意。 侍衛卻顯得十分為難。 華珍不願再為此而耗時,索性一把抽回侍衛手中的韁繩,策馬掉頭回營地。 「公主、公主!」如玉在她身後大喊。 只是,華珍頭也不回,以不算純熟的馭馬術,冒著被摔落的危險,奔馳在塵土飛揚的漠漠荒原裡。 元烈在兩軍之間隔出一方空地作為角力比鬥的場地。 溯取很快的派出六名高大健碩的角力好手下場比鬥。 儘管兩軍對峙,但烏孫人最重英雄,因此人人莫不看重這一場比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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