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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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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可以信嗎? 也許,只有時間可以證明了。七日之後,惠靡病逝。 元烈依著惠靡遺詔,成了烏孫國的統治之王。 然而,另一股勢力卻在暗地裡逐步滋長。 一日,元烈正在王帳裡編寫他各項新政,右大將圖倫卻匆匆入帳,在元烈耳邊低述。 在王帳中尚有一干元老朝臣,對圖倫的防備之舉頗覺不滿。 元烈聽完了圖倫的低述,頭也不抬,只淡淡地回道:「我知道,你且退下吧!」 圖倫向諸位大臣們躬身一揖之後,退出了王帳。 眾臣見新王面不改色,因此放下心頭疑惑,並未再追問。當夜,元烈來到華珍帳中。 華珍正要入睡,一見他入帳,神情戒備,立即要起身。 「不,別起來!」元烈開口。 華珍迎著他炯炯眸光,半晌過後,終於順從地躺回床氈上。 直覺告訴她,要試著信任這個男人。 元烈沉默地注視著她,隨後拉開毛氈,在她身旁躺下。 華珍立即被他擁入懷裡,緊緊地。 初時,她亟欲掙脫這樣的鉗制,但漸漸的,她察覺他並未有任何進一步的要求,只是緊緊地將她擁在胸前,仿佛在尋求安慰。 終於,華珍不再掙扎,靜靜地任由他抱住自己。 兩人沉默著。 「倘若我離開你,可會想念我?」他打破沉默。 華珍怔了怔,直接回道:「不會!」 雖然她看不見他的神情,但是她可以輕易感覺到擁住她的雙臂似乎更為用力,像幾乎要將她揉入他的身子裡。 「你的回答真教人安慰。」他輕嘲地開口,嗓音中藏著不欲人知的失望。 隔了很久,他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終於,華珍忍不住問了句:「你要到哪裡去?」 「這算是關心嗎?」元烈微微拉開兩人間的距離,低頭凝視著她漆黑如寶石的雙瞳。 華珍無語,但一顆心卻因他的注視而莫名地波動著。 同樣的問題她亦問過自己千百回,但始終沒有答案。 兩人雖已成婚,但終究仍是陌生的個體;在互不相熟的領域裡,一切是那麼的模糊而茫然。 她的矜漠令元烈心頭泛起薄怒。他扣住她的下顎,憤怒地開口問道:「這樣吧!換個方式來問。倘若今天我教人殺了,你可會為我流淚?」 「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華珍微微蹙起眉。 「我要你回答。」綠眸緊盯住她,不肯放棄。 華珍深吸了口氣,回道:「我不會哭。」因為她對他尚未有深刻的感情。 「你會怎麼做?」他面無表情的問。 華珍的回答很快,「我會返回中原。」這始終是她最渴望的一件事。 元烈聞言,縱聲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黑瞳中有未知的惶惑。 「我笑你太天真,你真以為擺脫我之後,便可重返故里?」他揚起眉,唇角刻著殘忍的笑痕。 「我瞧不出有什麼可以阻止我。」她眉心的糾結不自覺地加深。 「在烏孫,年輕的女人在喪夫之後,一定要改嫁,所以倘若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非但不能回中原,還必須再改嫁其它男人。」 「不,我不要!」華珍眼中佈滿恐懼以及厭惡。 「由不得你,公主。」他冷酷地回答。 華珍迎著他在黑暗中微微閃爍的眸,心底充滿了絕望。 她的確太過天真,打從皇上要她從烏孫國俗改嫁之後,她就不該再奢想有朝一日可以回中原。 「這樣,你的回答可會改變?」他再次問。 「不會,我不會為你而哭泣。」因為哭泣再也無法傾瀉她心頭無盡的悒鬱與絕望。 元烈盯住她,心口翻湧著欲與怒。 下一瞬,他伸手扯開她的單衣,低頭吻上她光裸的粉頸。 華珍心頭一震,脫口道:「你不遵守自己的承諾!」他答應過不強迫她的。 元烈抬起頭,在她耳畔輕喃:「我的確答應過不再強迫你,可是,那並不表示我不能引誘你,公主。」話聲甫落,他將她雙手定在枕畔,然後再次低頭吻上她絲一般的柔膚。 元烈的笑意在心底泛了開來。 驀地,元烈抬起頭,粗嗄地開口道:「今夜就到此為止!」語畢,他將她擁在胸前。 「睡吧!」他知道這樣的勾挑對自己也是一種折磨,再繼續,只怕他會克制不住而違背了承諾。 這一夜,華珍睡得極不安穩,被他吻過的身子仿佛不再屬於自己,灼熱的感受久久不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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