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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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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再說一次!」禦書房內,皇上沉著臉瞪視著眼前的人,疾言厲色地開口。 「回……回皇上,太子殿下昨日上山打獵,不……不慎墜落……穀底。」回話的是太子身邊的太監劉坤。 「混賬!」皇上一怒之下,大掌擊在書案上。「既然是昨天的事,為什麼沒人來告訴朕?那朕還要你們這些狗奴才作啥?」 「奴才該死,請皇上息怒。」劉坤見龍顏大怒,嚇得冷汗直流。 「父皇,您就別怪劉坤,皇兄吉人夭相,一定平安無事。」睿瑾開口道。 皇上微一沉吟,開口道:「聽你語氣……是人尚未尋著?」 「回父皇,那穀底有一條大河,皇兄想必是被河水沖走,如今尚未尋著他的下落。」 「好好的人,為什麼會掉到穀底去呢?」皇上頹然坐在椅子上,神情又急又怒。 睿瑾便將當時情景說了一遍。 「昊兒他遭猛虎噬傷!」 睿瑾不敢有所欺瞞,只有回道:「父皇請勿過分憂心,皇兄武功高強,身子比常人更精壯,一定會平安無事的。」如今他也只有這麼勸慰。 誰不知太子是皇上最寵愛的皇子呢? 但願皇兄果真平安無事才好! 「瑾兒聽令!」皇上開口道。 睿瑾立即跪下。 「朕命你立刻率領禁軍三千,沿河搜尋,務必將太子尋回。」 「兒臣遵旨。」 「慢著!一有消息,無論……無論如何,必先回報於朕!」倘若昊兒有個萬一,教他如何面對地下的蘭妃? 自昊兒十九歲進宮以來,他莫不極盡能由拉攏他們父子的感情,甚至立他為太子,一切只為彌補自己當年過死蘭妃之過啊! 「父皇切莫過分憂心,待兒臣尋著皇兄下落,必定派人快馬回報,請父皇安心。」 皇上點點頭。「快去吧!」 睿瑾返出書房。 「忠王請留步!」一個低沉的嗓音徐徐傳了過來。 睿瑾一回頭,揚起笑。「國師有事嗎?」 「可有太子殿下的消息?」開口的是一個身著暗紫緞袍的高壯男人,雖然年輕,但一身狂猖的氣勢與眼底那一抹邪肆之意,令人不由生出一股莫明的壓迫感。此人是當朝國師,也是皇上身邊的親信。 初時,他只是太子身邊的伴讀,但時日一人,鋒芒漸露,非但文武雙全,對於卜卦、相術、堪輿之造詣更是無人能及,進得皇上青睞,提拔為國師。 在宮裡就屬他與太子最親近。雖然睿瑾與太子是親兄弟,感情一向和睦,但仍遠不及國師與太子間的信賴與相惜。 「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你。」睿瑾帶著滿懷憂心回道。 「忠王此行讓微臣一道前往吧!」 「國師要去!那真是再好不過,國師向來神機妙算,可知皇兄他……他無恙否?」太子乃國之儲儲,倘若有了萬一,必會引起軒然大波。 「去了不就知道?」他給了睿瑾一個詭異的笑。 見他似胸有成竹,睿瑾不由放下緊懸的心。「咱們這就起程。」 「請!」國師微一擺手,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長廊的盡頭。 慈雲師太走後,靜寂的房裡只有明月和床榻上的男子。 男子氣息沉緩粗重,明月將手探上他前額,感覺不再滾燙後,她拖著疲乏的身子走出房外,準備面對一天的工作。 首先她到井邊打水,將庵房裡的兩個水缸注滿水後,隨即到河邊洗衣。 「明月姐!」小石頭遠遠地奔了過來。 見她眼下微現青黑,他開口便問:「昨兒個沒睡好啊?」 「那人發高燒,我照顧了他一晚上。」 「那人還有得救嗎?」小石頭心直口快,愣愣地問了句。 「當然!現下燒已退,正睡著呢!」明月淺淺一笑。 「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你只要照顧好你娘便成,千萬別讓她哮喘又發,這兩天我師父到鄰村去了,說不準幾時回來。」 「那麼水雲庵不就剩你和那男人,這樣妥當嗎?我娘曾說過男女……什麼不親的,你一人成嗎?」小石頭略略擔憂。 「你放心!」明月笑了笑。「他受了那麼重的傷還昏迷不醒呢!」 「真的沒關係嗎?」小石頭望著明月那張比花還美的臉蛋,一臉狐疑。 明月站起身,拍拍他的肩:「放心吧!我還應付得來。」語畢,她端起木盆離開。 吃過晚飯後,明月取來草藥與乾淨的布條,準備替那名男子換藥。 她走進客房,桌上的燭火足夠讓她看出他仍睡著。他的氣息又回復先前般粗重,睡得似有點不沉穩。 莫非又發起高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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