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昕 > 索情暴君 > |
| 二 |
|
|
|
「明月姐……」這聲呼喚來自一名約莫十三、四歲牧童打扮的男孩。 少女聞聲,抬起頭,在她那張清妍的容顏上漾開一抹笑意。「小石頭,你來啦!」她素腕微抬,抹了抹額頭汗水。 小石頭來到她身邊。「是呀,放牛兼釣魚。」他隨手拿出一根木制釣竿。 明月笑了笑。「你娘的風寒好些了沒?」 「好多了,她囑咐我要你向師大道聲謝,趕明兒個她身子痊癒,她要親手做些面餅送到你們『水雲庵』去!」 「大娘太客氣了。」 「應該的,若不是你和師太,上一回我爹上山跌斷腿,只怕要病了呢!多虧師太及時救治。」小石頭至誠地道。 明月淡淡一笑,不再多說什麼。師父非但仁慈,又懂醫道,這附近大大小小病了,莫不是找師父醫治,她早已習以為常。 不一會兒工夫,明月已經浣好紗,她端起木盆準備回水雲庵,這時,她目光落在不遠處,赫然瞧見一個人伏在水邊。 天!這人受了重傷!他的背後一片血紅,狀甚觸目驚心。 「小石頭,快過來。」她喊道,蹲在男人身前,吃力地扶起他壯碩的軀體。 這時,男人忽地睜開眼,瞧了她一眼,似欲開口,只可惜未及出口便又昏厥過去。 「明月姐……」小石頭奔了過來。「他流了好多血,傷得不輕呢!」 「快,幫我扶起這個人,咱們回水雲庵找師父去!」 小石頭雖才十四歲,但鄉野少年做慣粗活兒,力量自然不小,他與明月二人合力將男人扶起,急往庵堂而去。 「師大……師太……快來救人哪……」小石頭一入水雲庵大門後便直嚷了起來。 慈雲師太聞聲,立即走出佛堂。「這……」她雙目落在受傷的年輕男子身上。「快,扶他進客房。」她想也不想便脫口道。救人為先! 水雲庵總共就那麼一點大,才幾步就到了客房,明月和小石頭將男子放在床榻上。 慈雲師太立時審視男子受創之處,面色不由漸漸凝重起來。「明月,快去取藥箱。」 明月立即取來一隻木箱。 慈雲師太首先將一顆丹藥塞入男子口中,再為他止血療傷。 明月見師父始終一言不發,面色十分凝重,心知此人必傷得不輕,心中不由暗暗為他擔憂起來。 夜裡,男子開始發起高熱。 明月端過藥,半攙起他身子,喂了一口藥。 男子卻緊閉著唇,藥汁順著唇角流下。 明月又試了幾次,始終無法順利將藥汁喂進他口裡。 怎麼辦?師太這地退熱藥雖十分有效,但若喂不進他嘴裡,就是靈丹也枉然哪! 見他性命垂危,明月心想,只要能救人,她倒有一法可以試試…只是……唉!顧不得這許多了! 於是她喝了口藥汁,將唇湊近他,緩緩貼上他發燙的唇,一點一滴地將藥汁哺入他口中。 突然,男子睜開了眼,迎上明月澈清的美眸……這剔亮清澈的眼,他是見過的!他這麼告訴自己。 明月的臉在一瞬間似火燒般紅了起來。 夭!她的舉動被他瞧見了,這可怎麼辦才好? 「你……」粗嘎的嗓音自他口中傳出。 明月紅著頰,柔聲回道:「你受了重傷,不過你放心,我會照顧你。」眸底隱隱流轉著溫柔。 男子似放下心般,給了她一抹極淡的笑後又陷入昏睡。 明月緩緩將他放手之後,不由怔怔地端詳起他……從小到大,她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 雖然小石頭已替他換上他爹的粗布衣褲,但仍難掩他不凡的五官與英挺之氣。 多奇怪的感覺!他明明受了重創,照說該充滿病氣才是,可他不同,即便是昏睡,仍是一個好看的男人! 「明月!」慈雲師太走進客房。 「啊!師父。」明月起身迎了過去。 「他怎麼樣了?」慈雲師太問道。 「發著高熱,不過明月已經喂過藥了。」她臉上不由紅了一紅。 「那麼你先去歇息吧!這裡由師父照顧便可。」 「不,師父,還是我來吧!您老人家明日還得到隔壁村子為李大嬸看病,不宜太過勞累。」 慈雲師太淡淡一笑。「也好,就交由你照顧好了。記住傷口必須每日換藥,每一回都得用乾淨的布條為他裹傷。」由於她必須離開兩日,因此仔細囑咐道。 「是,明月知道。」 慈雲師太點點頭,離開了客房。 床上的人再度輕輕呻吟,睡得極不安穩,連眉心都打著結。 明月心中頓時心生憐意,忍不住伸手撫上他糾結的眉心。 這一觸,明月摸著了他發燙的前額……她立即縮回手,打了盆水,絞了條帕子覆上他額頭。 一整夜,明月默默守在他身邊,不停地以冷水為他擦拭手腳以降低體熱。 直到天快亮時,他才退了高熱,氣息漸勻。 明月總算放下心,伏在床畔沉沉睡去。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