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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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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神仙入宮來診治太后,卻總是不見起色,病情似一日日催著她的性命,瞧來益發令人寒栗,總像是隨時都有歸天的可能。心月死命地守著她,盡自己最大的能力來延續主子的性命。 莫妲瞧了心月一眼,淡淡地道:「你別再為哀家費心,哀家的病是好不了了。」 「不,太后,您快別這麼說,改明兒個心月再請另外位大夫來給您瞧瞧。」 莫妲緩緩地搖搖頭,輕咳了幾下。「哀家這病……非藥……藥石可治……」 「可是……」 「別說了。」莫妲合上眼,「哀家累了。」 「太后,您不喝藥?」 莫妲搖搖頭,「喝了也無用,不如不喝。」話落,她再一次咳了起來。 突然,心月急叫了起來:「太后,您……」她忙抽出手絹拭去她唇畔的血跡。「奴婢、奴婢這就去請王爺過來一I趟。」 「不要!」莫妲睜開眼,拉住心月的手。「別去,哀家……哀家……」一陣強過一陣的咳意淹沒了她的話語。 有時候,咳得心都疼了,卻仍不能停止。莫妲心底明白,自己正一步步邁近黃泉之路。 「太后!」心月忙為她拍背順氣。 「月……月丫頭,哀家、哀家不想見他……不想……」說到最後,莫妲忍不住伏在心月肩頭,落下心酸的淚水。 「太后……」心月也忍不住哭了。 「哀家……不要他見到我這樣子。」此刻的她病魔纏身、模樣憔悴,怎還能見他? 「可是,太后……」心月稍稍推開主子,對上她的眼。「打從王爺不見您之後,他整個人都變了。」 「變了?他怎麼了?」蒼白的容顏仍有止不住的關切。 「王爺現下日日沉迷酒鄉,非但不再理會朝事,還……」心月有些為難,不知如何啟口;更重要的是,她怕太后受到刺激。 然而,在這世上王爺又聽得幾人的勸呢?唯有太后一人可引導他回歸正路,成為以往那個人人愛戴的賢王。 她深信普天之下只有太后可以辦到。 「還怎麼樣?」莫姐撐起身子問道。 「太后何不見見王爺,一切自可明瞭。」心月從小就跟在太后身邊,對下降一事亦有所聞,她隱約知道太后的病與王爺有關,只要王爺願守著太后,那麼太后便無性命之憂。 莫妲微蹙起眉,「德毅不會想見到哀家的。」 「試試怎知呢?」心月亟欲撮合這一對深愛著對方的有情人。 如今教她怎麼還有勇氣去面對他的恨意呢? 回憶起最後見他的那一次,德毅眼底那仿如利刃般的憤恨,莫妲的心幾乎難以承受。 因為她,先王華熒才會橫禍臨身,暴斃於床榻!她怎能奢望得到德毅的諒解? 「你可會原諒弑父之人?」莫妲反問心月。 心月一怔,一時答不上話。 「連你都不能做到,更何況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語畢,莫妲又是一陣咳。 「太后,您、您殺了燕王?」 莫妲歎了口氣,「還記得那一年你陪哀家還有母后上古蒼峰的事嗎?」 「記得!」 「那一回,格爾臻已經為哀家施了情降,任何不是哀家心怡之人,不得侵犯哀家,否則必遭橫禍。」 原來……莫怪燕王在新婚之夜猝死!心月總算明白主子為何多年來總是純樸愛民,克盡已力,一切都是為了贖罪。 「太后可知如何破解情降?」 莫妲無奈地搖搖頭,「哀家並不知曉。」 「可否派人到古蒼峰一趟?」 沉默一會兒,莫妲輕聲道:「哀家的身子只怕撐不到那時候了。」 心月聞言,忍不住紅了眼眶。「太后別這麼絕望。」 莫妲強撐起一抹淡笑。「別再哭了。」她伸手抹去心月頰上的淚。 心月輕輕應了一聲,雖然她勉力止住淚,但臉上的憂悒卻是怎麼也難以抹去。 是夜,莫妲提起勇氣來到大殿上。 「奴婢參見太后。」守在殿外的僕婢齊聲喊道; 「平身。」莫妲往殿上走去。 「太后,王爺不許任何人人殿。」其中一名年長的宮娥開口。 「邑都裡沒有哀家去不得的地方。」莫妲臉上起了罕見的威嚴。 宮娥噤聲,不敢再攔阻。 而入殿的一路上,每個見到莫妲的人臉上都有些微的怔愕。 在靠近大殿時,莫妲耳畔傳來嘈雜的聲音。 她聽清楚那是唱曲兒的聲音,以及男女的嬉鬧聲。 莫妲忽地止住了腳步,眸光遙對上大殿上另一雙向她投來的冷寒目光。 軒轅毅僅短暫地瞥她一眼,便繼續與身旁的女人們飲酒取樂,完全不將她放在眼裡 莫妲僵立在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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