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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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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終於輕歎一聲,掉頭離去。 從頭到尾,兩人連一句話也未曾說過。 思索了兩日,莫妲喚人召來君須。 「君須參見太后。」在人前,君須仍遵從宮中禮儀。 「平身!」 「不知太后召見有何要事?」她的語調裡隱隱透著倨傲。 「哀家已經依你所言,不再見德毅。」 「君須該言謝?」君須揚眉問道,態度更是放肆。 莫妲可以輕易感受到君須話中的譏諷,她不怪她,像自己這樣逆倫敗德的女子,沒有資格責怪旁人。 「你毋需言謝,哀家反倒有一事相求。」 君須盯住她,「什麼事會讓你求我?」她的眸光裡帶著挑釁。 「哀家近日得悉德毅似乎行止不當,荒廢朝事,你可知道?」莫妲溫言問著。 君須冷笑一聲諷道:「我確實知曉王爺行止不端已有很長一段時日了,太后。」 莫姐面色微微一變,強抑下心口翻湧的血氣。「身為北邑之主,他萬不可頹廓。」她憂心不已。 「這與我何干?」君須冷言問道。 「身為他的妻子,你有義務提點他。」 「提點他什麼?」 「北邑的臣民仰賴他的德政,教他莫負王上的期許。」莫妲正色道。 「太后果真深明大義。」君須冷冷的嘲諷,「只可惜我力有不逮。」 「你……」 「太后以為你不見德毅的這段日子,他見我幾回?」 莫妲無言以對。 「沒有!一回也沒有!你知道嗎?王爺情願與歌妓同歡也不願見我。」 霎時,沉默在兩人之間彌漫。 「也許,你該試著改變他!」莫妲開口。 「太后這不是在同君須說笑嗎?連你都辦不到的事,怎還能奢望我來完成?」原以為太后不見德毅之後,她該成為勝者,豈料他連見上她一面都不肯。 君須心頭的怨憤也較以往更盛。 莫妲一再地壓抑心緒,終於因忍不住折磨而劇烈的猛咳起來。 君須瞧在眼底,非但未有一絲同情,反倒譏諷:「瞧瞧你,都病得不輕了,還有閒情逸致理會旁人的事,我勸你還是少費點心,多留神自己吧!」話落,她轉身往外頭走。「等、等一等——」君須深吸了口氣,然後緩緩地轉身。「你……答應哀家……至少去試……別讓他沉淪……」莫妲邊咳邊說。 君須搖搖頭,「德毅的事你就甭再操心了,還是快想想離開邑都的事吧!你答應過要走的,可別反悔。」 「只要……你答應勸他……哀家會離開,你放心!」 君須冷笑一聲,悻悻然地離去。 只要莫妲離開北邑,她相信自己一定有機會贏得德毅的心! 心月在君須離去之後,立即進入內室,一眼便瞧見太后唇上殷紅的血跡。 「太后,您怎麼了?是不是那個西羌蠻女又說了什麼可惡的話?」心月向來不喜歡君須,近來更對她充滿敵意。 「是……是哀家身子不好,怨不得旁人。」莫妲的精神十分虛弱,特別是在面對言問犀利的君須之後。 「您總是為旁人著想。」 「別忘了,哀家也曾自私過。」莫妲始終耿耿於懷。 心月搖搖頭,「那不同,您與王爺朝夕共處,自然有情。」 「難容于世人之情終究不會有好的收場。」蒼白的容顏浮現心酸的神情。 心月瞧在眼底,雖萬分難過,卻無能為力。 俗世的倫常非她一人之力可以改變,她只有暗暗祈求蒼天別讓主子受太多苦楚。 莫妲的身子一日虛弱過一日,趁著尚能走動,她決定離開北邑。 但離開邑都並非一件易事,一般百姓要出入都城都必須經過嚴密的搜查,以確保城內臣民的安全。 因此,莫妲要離城勢必會被守城官認出,屆時只怕難以離開。 她左思右想,終於想到一條可行之計。 見主子似很苦惱,心月在一旁開口問:「太后在憂煩可事?」 莫妲看著心月。「倘若哀家要離開北邑,你可願隨哀彖離開?」 「太后……」心月忽地屈膝跪了下來。「奴婢願追隨太后到任何地方」 「好!」莫妲扶起心月。 「太后想上哪兒去?」心月問。 她已經知道君須利用太后與王爺之間的感情來威脅太后離開北邑,儘管這等手法極其可恨,卻是唯一可行之計。 心月不敢想像一旦王上知道太后與王爺之間的感情時,會有什麼可怕的事發生。 怕是會定太后死罪吧! 「哀家只想離此地愈遠愈好。」 望著主子落寞的神情,心月忍不住說:「您真是受委屈了。」 「你錯了!離開是一種解脫。」莫妲明白他恨她,而她將因此而死。 早在兩人纏綿的首夜,她就知道自己的生命已交在他手裡;將來他若是對她的感情有了猶豫,甚至是異變,那麼情降的反噬力量將會加深,她將會因此而付出代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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