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童遙 > 笑狐狸與傻公主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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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忍,孰不可忍,平曦的手在得到自由後便朝玄殷那可惡的笑容揮去,「我才不要吃,誰知道這藥丸會不會給你下了毒。」 像是早料到她的動作,玄殷反應極快地躲掉那羞憤的巴掌,「看來你是真想我喂了,倘若有毒的話,咱們就一起到地府做對同命鴛鴦吧。」接著便倒了顆藥丸含在嘴裡,朝平曦傾前了身。 「誰要和你一起呀!我自己吃就是了,你走開啦!」有了方才的經驗,平曦就算再笨也知道他想用什麼方法喂,極不情願地邊說邊推開他越發靠近的胸膛。 「這才乖嘛。我給你倒水。」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玄殷起身走到桌前。 那溺愛般的拍撫讓平曦不由得又想起了嚴熾書,原有生氣的面容因心酸而暗淡了幾分。 端著茶走回來的玄殷,看到她那泫然欲泣的表情,心頭也給揪緊了,卻是漾出了痞笑說道:「我不過才轉了個身,你就想我想得要掉淚啦。」 原本酸楚的心緒在聽到他的話後瞬間消失殆盡,平曦眼眸仍泛著水氣,在接過茶時氣惱地瞪了他一眼。 將兩個藥瓶子擱在小幾上,玄殷交代地說道:「這藥一日服三次,另一瓶是抹在傷口上的,傷會好得快也不會留下疤。」 見平曦一臉不以為然地不作聲,玄殷在起身前又伸手揉了揉她的頭,「乖乖的,過幾天我帶炒糖栗來給你。」 「你快滾啦。」雖然眼神在聽到炒糖栗時瞬間發亮,可那把她當小孩哄的語氣還是讓平曦一陣惱臊,心中那絲莫名生起的情愫更是讓她感到迷惘。 「公主,您知道嗎?那個害您受傷的儷月公主呀,因為與宮人行淫苟合惹得皇上大怒,將她送給西夷那性好漁色的蠻王了。」隨著平曦住在佛寺的青芙,邊忙著折衣邊說著剛聽來的消息。 「嗯。」淺淺地應了聲,平曦淡然的神情沒興起半點波瀾,專注地在繡繃上繡著展翅的雄鷹。 「最慘的就是那差點要被封為駙馬的玄殷了,聽說他因為這打擊萎靡不振終日消沉,連皇上都給心疼了呢。」 持針的話而停頓,平嫌不由得看向桌上那用油紙包著的炒糖栗。 從那天夜裡來給她上藥後她就沒再見過玄殷,可他允諾的炒糖栗卻是連著幾日出現在她房裡。的確如皇兄所言,玄殷真沒任何傷害她的舉止,甚至還為了她的傷而費心,是不是她真能相信他呢? 不可否認的,糖栗子甜膩的熱香總讓她的心底泛起一絲甜,幾乎能感受到皇兄曾說的「他喜歡你」的那縷心意。 倘若他真對她有意,又怎會因為儷月公主的叛情而消沉度日呢? 平曦在心底暗嗤自己那可笑的以為,一個沒留神便剌著手指,沁出的血珠瞬間染紅了繡布上的鷹眼,讓她心慌意亂地低叫,「青芙,快、快去取濕布,我給皇兄繡的鷹要給血沾壞了呀。」 青芙很快地取來沾了水的濕布,主僕倆忙著搶救繡繃上那栩栩如生的雄鷹,誰也沒心思留意到窗外那道凝視目光。 隱身在樹後的玄殷,臉上不見慣有的輕浮不在乎,反倒是罕見的專注認真,蘊著濃濃深情的眸心堅定地望向房內。 靜靜刺繡的她,恬靜的神情美得讓人屏息,手忙腳亂的她,生動的表情又是俏生生的可愛?,就連她下意識將傷指含進嘴裡的動作,都能輕而易舉地讓他心生燥熱。 平曦呀平曦,你這妮子是對我下了什麼咒呢?自嘲地揚起輕笑,玄殷心下一陣悵然,淺淺地逸了聲低歎。 縱然平曦從不與他親近,可因為嚴熾書的關係,玄殷也算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就算她總是被他惹得皺眉鼓頰,他仍是因那越大越漸傾城的豔容而加深了戀慕,當然讓他失了心的絕不僅是那禍水般的美貌,她蕙質蘭心的溫婉個性、純真甜美的笑容也全都深深地吸引著他。 多想能與她琴瑟和鳴、並蒂芙蓉地笑享人世百態,奈何朝綱不振的亂世當前,玄殷也只能將美夢壓抑在心,認分地待在他的位置上,默默地守護著她,靜靜地等待美夢成真的那天到來。 冬去春來,園子裡新栽下的花苗冒出了綠芽,平曦一早便將養在房裡那盆牡丹抱到院子裡,找著了好位置擱好花盆,自己也順勢坐在石頭上,與牡丹一同享受暖陽曬在身上的舒適。 佛寺的園子裡栽的花原就不多,除了幾棵茂盛的大樹外,放眼望去幾乎全是冒著小綠芽的泥土地,平曦不由得想起了以前住的夕顏殿。知道她喜歡花,嚴熾書讓人在夕顏殿的圜子裡栽滿了各式花種,讓她不論春夏秋冬都能賞到不同的花——少了她的夕顏殿,那些花兒可還有如期盛開? 仰高頭深吸了口氣,將無用的愁緒斂藏于心,平曦正想著能否讓青芙去弄些花種來給這園子添些生氣時,不遠處的泥地上一陣小小起伏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株樹的周圍並無綠芽,風也沒有大到會吹動黃土的地步,那會是有什麼東西在那嗎?靜靜地凝視了好一會兒,當平曦正想認定是自己眼花時,那黃褐色的泥地又動了起來,甚至在她的目光下緩慢地往一旁的草叢移動。 被勾起好奇心的平曦躍下石頭,小心翼翼地踮著足尖悄悄靠近。大抵是察覺了動靜,那團移動的物事突然在草叢前停了下來。 是守宮嗎?平曦由顏色猜測著眼前的生物,隨即又因為體型以及它身上像疙瘩般的顆粒和凸起的脊棱,而推翻了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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