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童遙 > 笑狐狸與傻公主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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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你這麼說我皇兄!」手上動作一頓,平曦美眸冷冷地瞪向儷月公主。「喲,生氣啦。我有說錯嗎?誰不知道嚴熾書就是個沒用的廢柴,要不怎麼會被從太子打落成居南關凌王,這輩子都甭想翻身了。」 左一句沒用,右一句廢柴,刺耳得讓平曦抑不住氣,伸手推了儷月公主一把,「我皇兄才不是廢柴!你給我道歉。」 被突地推了一記,儷月公主氣得想伸手甩人巴掌,可始終沉默的玄殷卻突然將她扯入懷裡,「儷月公主何必跟個落魄公主較真呢?您不是說想在佛前求個平安,咱們走吧。」 雖然早就耳聞玄殷因受龐邑提攜被拔擢為廷尉,可平曦仍是因為他對那些針對嚴熾書的抨擊視若無睹而感到忿忿不平。 「哼!不識好歹。」被玄殷推著走的儷月公主不屑地哼嗤了聲,挪動的蓮步悄然一拐,故意踢翻了炭盆。 「啊!好痛……」燒得火紅的新炭全傾落在平曦腳上,燙得她站不住腳地跌坐在地,疼得落淚。 那聲痛呼沒招來關注,更沒讓任何人停下腳步,眼睜睜看著玄殷遠去的身影,孤獨無助的感覺讓平曦再抑不住悲傷,撫著被燙得紅腫的腳哭出了聲。 無助孩童般的泣聲傳入耳裡,讓玄殷踏離的腳步像拖著千斤般沉重,一步步離開的他,淺淺笑弧仍掛在嘴邊,卻僵硬地毫無笑意,負在身後的拳心壓抑般握得死緊,卻抑不住泛在眸心的憤恨。 白日被燙著的傷,在夜裡更顯疼痛,躺在床上的平曦連想翻來覆去都辦不到,慧黠靈動的大眼在望向簡樸的擺設時,瞬間黯淡失色。 皇兄,遠方的你過得好嗎?曦兒好想你…… 幾卷書冊讓她想起兒時吵他看書時他臉上寵溺的笑,桌上那碗苦湯藥讓她憶起他哄她吃藥時的呵護,觸目所及的一切全都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過往,獨自在冷夜痛著的她,忍得住傷口的疼,卻怎麼也抵不住孤寂的侵襲。 夜靜靜流逝,在宮人傳出「天地人合,至福恒昌」的報更聲時,好不容易才合眸睡下的平曦便因傷處突地一陣冰冷而驚醒,眼一睜便看到玄殷坐在榻畔,一抬著她的裸足,在起了水泡的傷處上倒著不知名的液體。 「你在做什麼!放開我!」突來的驚擾讓平曦低嚷出聲,拼命地扭動身體,努力想抽回被箝制的腳。 「噓,夜深了,小點聲。」沒因她的掙扎而鬆手的玄殷,俊秀的五官因笑意 而顯得意態風流,調侃地說著。 玄殷那張優雅斯文的俊顏總是讓見著的人心兒突跳、魂魄都給勾了去,可平曦卻只想一掌打掉他的笑容,「你這個登徒子,再不放開,我、我要叫了!」 你叫呀,就算你喊破喉嚨也沒人會來救你的。默默在心底很認真地回答的玄殷,笑笑地看了平曦一眼,又朝她傷處倒了些藥,騰出了另一手取來傷布。 那副料她不敢的無所謂表情,讓平曦一陣氣惱,當下不管不顧地張大了嘴,「啊、唔……」 溫潤濕軟的唇瓣驀地襲來,平曦的尖嚷瞬間被吞沒,嚇得讓她瞠圓了雙眸,像個木頭娃娃般僵住了身。 成功地堵住那招人注意的尖叫,偷著香的玄殷在松唇之際,仍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自己那沾上她甜香的雙唇,朝她微張的嘴輕呼了口氣,「噓……」 曖昧的吐息竄入鼻間,讓平曦敏感地抖嗦了下,也讓她從怔然中回過神來,再次張嘴欲叫—— 毫無意外地,玄殷再次迅速地以吻封緘,這一次他不只是讓她喊不出聲,更放肆地纏吮著紅唇,探舌勾挑地誘她張唇,攻城略地的佔有她甜蜜的芳腔。 強勢的熱息與舌尖,徹底侵略平曦的理智,難以言喻的酥麻戰慄更讓她忘了該要抵抗,甚至情不自禁地軟了身任他予取予求。 須臾,玄殷才饜足地鬆開了唇,眷戀地以指揉撫她被蹂躪到微腫的豔紅唇瓣,「要不是夠懂你,我真會以為你是為了想我吻你才叫的。」 輕佻的語氣,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促狹讓平曦好不氣惱,偏偏急促的心跳又彰顯著被撩動的生澀情感,只好羞臊的漲紅了臉,不想再吃悶虧的緊抿著唇,不甘心的瞪著玄殷。 忽視那雙美眸的嗔視,玄殷坐直了身,輕柔地在她的足踝纏起傷布,「向來聰明的你,怎麼扯上嚴熾書便沉不住氣呢?」 「因為我不像你這麼沒良心,虧我皇兄推心置腹的待你,結果當他被抵毀時,你卻事不關己,簡直缺心少肺到了極致。」悶聲輕哼,平曦頂回去的話裡滿是不屑與憤惱。 聞言,玄殷無奈地笑了笑,心想這兩兄妹還真是一個樣,只要扯上了對方便沉不住氣。身為留在宮中的暗棋,這些話他聽的還會少嗎?「嘴長別人臉上,他人要怎麼說甘卿何事,讓自己吃虧受傷多不值呀!」 知道自己說不過他,平曦忿忿地扭過頭,「只有你這種沒心肝的人才會無動於衷!」 玄殷臉上笑容因她氣惱的可愛模樣而加深,「呵,偏偏現在給你裹傷上藥的是我這沒心肝的人呀!」裹好了傷布,他從袖底撈出了個藥瓶,伸手要拉她環在胸前的手。 「我才不稀罕,你又想幹什麼!」彆扭地掙扎著,平曦不依的手腕仍是被玄殷輕易擒獲。 在她掌心倒了顆黑色藥丸,玄殷不懷好意地笑道:「要自己吃,還是想我喂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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