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唐妮 > 相公看著辦 | 上頁 下頁
三十一


  「誰許了你了?誰又問過我了?幹麼我得這麼甘心情願,任由著一個男人問出聲、點點頭,就決定了我的下半輩子?」

  「十二年前,你的命運就已經定下,到現在你還不認命?」

  「就算要我認命,好歹也要讓我先討點兒便宜,哄得我開心,再去認這個命!」

  「你想怎麼做?」閉上眼前,他掙扎著問。

  「將你剝光了掛在城門上曬『鳥』,好讓全京城的人都看到你慕統領的洞房花燭夜,哼哼,是怎樣地風光度過的!」

  然後成為好幾年的京城笑柄!當然嘍,她是不會告訴公婆,那將他掛上城門的人,正是慕家的乖媳婦兒。

  「你夠狠!」

  他狼狽地閉上了眼睛,而她則是笑吟吟地貼近他蹲下。

  抬高纖纖素指,她彈了下他額頭,也沒忘了彈他鼻子。

  「每回你醉倒時,我都是這麼伺候著你的,慕家大少呀!京城浪少呀!你再吼、再耍無賴呀!我可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明日你醒在青天底下,赤裸裸掛在城門上的矬樣兒了。上回你裸奔沒讓人瞧清楚的遺憾,這一回可都夠本了唄?」

  「好狠的娘子,好辣的手段!原來這幾年,你都是這麼對待為夫的?虧我還真信了你是個小可憐,始終對你微有愧意。」

  壞笑揚起,那原本臥倒於地的慕朝陽瞬間坐起,手臂一振,便將那嚇愣著的童雅惜攬進了懷裡,另只手一揚,快速地剝下了她臉上的面具。

  「你──」

  現在換成是她狼狽了。

  「你不是中了迷藥嗎?」

  「怪你自個兒魅力太足吧,你相公我現在對於沒有梔子花香的女人,都沒啥興趣。此外,上過你的當啦,現在凡是經過惡童的手的東西,我都非常、非常小心翼翼了。」

  「你想怎麼做?」

  睇著他那愈笑愈放肆的嘴,和逐漸逼近的俊眸,她不斷向後退縮,卻被他挾得動彈不得。

  「那麼娘子認為,在你多次戲弄了為夫之後,我到底該怎麼做呢?」是夜裡的風太冷了吧!童雅惜感覺到自己的身子,顫抖得如秋日落葉。

  第十章

  床很大。

  天宮會一役後,慕朝陽嫌家裡穢氣,不但家僕傭人過半是新的,就連家俬用具也都更了新,更遑論他新房裡的擺設了。為了配合他高大的身軀,這床大得足足可以同時躺七、八個野孩子在上頭滾翻。

  雖然床很大,可此時的童雅惜卻只覺得床太小。

  他貼近著她,近在咫尺,她又羞又怯、又恨又惱,卻連逃脫的機會都沒有,因為他將她的雙手反縛著綁在床頭邊柱上了。

  「幹麼綁著我?」

  她用細細貝齒咬著櫻唇,一臉的怏怏不樂,卻不知她這樣的動作,只會更燃高他早已悶燒滿腹的火。

  「誰讓你太會逃跑,又善使『暗器』。」他壞笑著。「所以,我不能不防。」

  「你聽過有哪個新娘子洞房花燭夜時,是讓新郎倌給綁著硬上的嗎?」她故意譏諷他。「這事兒若傳出去,你不怕丟了你街頭小霸王的臉?」

  「這是咱們閨房裡的私密事,除非你說我說,誰會知道?而你……」

  他伸出生著薄繭的長指頭,摩挲起她柔嫩臉頰,惹得她一陣顫慄。「會把這事兒告訴人嗎?還有,小雅惜,你放心吧,我對女人,從來不用硬上。我會讓你求我的。」

  「你省省吧!」她冷哼著。「我是會求你,只會求你放開我。」

  「你要什麼我都可以允你……」他笑得一臉無賴。「就是這一點我不能。別忘了今兒個是咱們的洞房花燭夜,誰讓你自己剛剛在外頭和我拜了天地。」

  「和你拜天地只是為了鬆懈你的戒心,好哄你上當的。」她惱恨地掙了又掙。

  「所以說呢,」他笑。「這叫整人者人恒整之,你是咎由自取。」

  他笑得既壞又邪氣,邊笑還邊將臉俯低湊近。

  「你想幹麼?」

  她慌得又縮又退,寧可繼續和他唇槍舌劍,也不願去想他接下來要做什麼事情。

  「好問題!你認為我想幹什麼呢?」

  「如果你敢碰我,我就咬舌自盡。」

  「你是在提醒我,如果想防你咬舌自盡,那麼在碰你前,該先吻你嘍?」

  「你敢──」

  話剛出口她就知道說錯了。這世上,怕沒什麼是街頭小霸王不敢的。果不其然,他用熱唇吮吻住她的聲音與抗議,她的雙手沒能作用,腿也讓他給壓住了,她只能使勁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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