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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可在平時他就已經不太搭理她的抗議了,更何況是這種時候?那個在她身上因著愛欲而野蠻、貪婪的男人,他饑渴的目光、手及唇,都宣示著要她的決心,她在他身下的掙扎,只會讓他更想佔據到底。

  他的胸膛繃緊,身體灼熱,強烈地控訴。

  吮吻了她的唇後,他偏頭在她白皙的頸上舔咬,吻她雪般柔潤的玉膚,啃她細緻的纖肩,吮她誘人的鎖骨,每個動作,都像是要將她給生吞入肚。

  她的決心和反對,在他熱燙的舌尖四處撒野之後,慢慢潰不成軍。她的身子,很快地和他的一樣,炙熱如火,軟燙如泥,甚至因著不知名的渴望,而微微顫抖著。

  驀地,他發現了一、兩顆冰涼的水珠子迸現。

  她哭了。一顆顆圓潤晶瑩的水珠,串成一條清溪,橫亙在兩人之間。

  她原以為她的眼淚會和她的搖頭一樣,無濟於事,卻發現他突然停下了動作,將他的額頭抵緊她的額心。

  他的汗和著她的淚落在兩人之間。她知道他是死命苦撐著才能夠停止的。

  「幹麼掉眼淚?」他的語氣中滿是不耐煩和強抑著的欲火。

  這女人還真難搞定。通常別的女人都是這麼吻了吻、親了親就沒事了,怎麼可能還會掉眼淚?

  他已經開始想像著她有多甜蜜、多銷魂,他想要將自己像個結了繭的蠶,安置在那柔軟隱匿的深處;他有滿腔的激情,尋不著出口,他想要她,想得都快要瘋了……

  可他做不下去,因為她的眼淚。

  她半天不說話,眼淚卻沒停止。

  「別騙人說你不想要。」

  他的用詞依舊潑蠻,只是嗓音已經降低,甚至有些像是低聲下氣。「如果你怕疼那大可放心,我會儘量溫柔的──」

  她搖搖頭,打斷了他。

  「別淨是搖頭,你不出聲我又怎麼知道你想要什麼?」

  他咬咬牙想揍人了。為什麼?為什麼她就是和別人不一樣?

  良久之後,她才紅著臉擠出了軟軟怯怯的嗓音。

  「你忘了說一句話了。」

  「哪句?」他橫眉倒豎眼了。

  拜託!有哪句話會這麼不懂事地非擠在這種時候說?

  「很重要的一句話。」

  她抬高牝鹿似的濕潤大眼,一雙讓他望了又是心疼又是憐惜的大眼睛。

  他在她黛眉上烙下吻。

  「對不起。」他道歉得真心誠意。「我以後不會再對你凶了,也不會再故意為難你了,我會很疼很疼你的。」

  她怯生生地,卻還是搖頭,牝鹿似的大眼依舊是濕潤的。

  「不是這一句。」雖是怯聲,可她依舊堅持著。

  不是這句?他已經夠低聲下氣的了,不然她現在究竟是想要怎樣?這個女人,還真是夠欠扁了。

  「你要我保證,今後都不再碰別的女人嗎?」

  「也不是。」

  老天,她竟然又可憐兮兮地搖頭了,弄得他好想一口咬斷她纖細柔美的頸子。

  「三個字而已。」

  打啞謎嗎?中國文化幾千年,光是三個字的拼拼湊湊,就夠他們玩一個晚上了。

  「提示!」他惡聲惡氣地提出了要求。

  「一個你一個我,中間的字自己想。」

  他終於放下了繃緊的情緒,想笑了。鬼丫頭,原來是要那三個字。

  「一個你一個我……」他故作沈思。「你愛我呀?」

  「不是!」

  她嘟高著嫣紅菱唇,頭搖得像博浪鼓。「倒過來說。」

  「你知道我沒你聰明的,不然,你先念一遍我好跟著說。」

  她瞪人了。「這都不會?不就是我愛你嘛!」話說完,她才發現自己中了計。

  點點頭,他笑著坦然接受。「很好,我早就知道你愛我了,要不你會忍我十二年?」

  她急紅了臉。「賴皮!哪有人這樣騙人的?你都沒說!」

  「沒說什麼?」

  他邪氣壞笑著,並重新拾回了方才凌厲的攻勢。

  俯低身,他吮吸她玉貝似的耳廓,輕喃一句「我愛你」;接著他咬她頸項,再喃了句「我愛你」。他吻了她眉心,更沒忘了那句「我愛你」,他吻著她臉上及身上,他垂涎已久的五官及可以觸著的曲線,每一次,都沒忘添上她想要的佐料。

  那神奇的三個字,讓地徹徹底底地融化在他的吻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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