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妮 > 相公看著辦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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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別再鬧了,外頭格沁貝勒早候著了,大門外一早就都是人,娘讓我來問,你現在究竟打算怎麼做?」 水汪汪的大眼沒理會他怪異的瞪視,軟軟地出了聲音。 這一問,不但勾醒了他的魂,也再度引爆了他的火氣。 瞬時,一隻上好松徽硯墨脫手飛出,卻同樣地由她身旁飛掠而過。 氣勢很夠,準頭不足。她在心底替這次攻擊做了評語。 他是眼睛有問題,還是,真的對她下不了手呢? 水靈靈的眸成功掩蓋了少女心底的惡意挑釁。 氣死你、氣死你!我才能早日解脫! 這才是地真正的心底話,只是她的臉上,旁人所能見著的,除了溫柔還是溫柔。 「你到底滾不滾?!」他惡聲惡氣。 「等你肯解決問題時,我自然會走。」她細聲細氣。 「你當真不怕死?」 放眼書牘,他終於發現了個最佳兇器。捉起精鋼紙鎮,他朝她跨了三步。 以前是用扔的,丟不准情有可原,這回用砸的,再打不到,那他不如去死算了! 兩人近在咫尺。 他看得見她柔弱輕顫的美麗羽睫,還有那羽睫下柔柔的碧波;她看得見他憤怒僨張的須毛,以及蠻意緊咬著的牙關。 「有什麼遺言交代?」 他年少時的稱號叫做街頭小霸王,別指望他會手軟。 柔柔羽睫,楚楚動人地顫動著,像只無辜遭受壞孩子欺凌、剛剛破繭而出的幼蝶。 瞧這模樣,看來她是已經準備要求饒了。慕朝陽在心底輕蔑哼笑。 「你不小了,不該整日鬧孩子脾氣。身為男人,就要對自己的言行負責,外頭人人都在等著你,所以你不該躲在屋裡,讓別人在外頭乾著急的。」 該死!她開了口,卻是和他說道理?!要不要他順便幫她敲木魚,來段地藏王菩薩經?! 「我要你說的是『遺言』!」他冷冷提醒。 她安靜地想了想,像是在考慮晚上該燒什麼菜才好。 「多體貼雙親,少發脾氣;太油太鹹的東西少碰,冷熱季節交替,你的皮膚會過敏,別用太熱的水;太陽落山後就不能再吃西瓜了,否則你會鬧腸胃……喔,最後一點,記得幫我照顧小花。」 聽著她的「遺言」,他又想噴火了。 她怎能如此一本正經地交代後事?不尖叫、不求饒、不哭哭啼啼?這樣地有恃無恐,叫他又怎麼砸得下去? 還有,她的一串話裡其它事情他尚可理解,但──小花是誰? 「小花是誰?」在他尚未意識前話就已經問出口了。 「它是我養的一隻鱉,養了快三年,挺乖的,吃得也少,我若不在了,記得幫我喂它。」 「鱉的名字叫小花?」太可笑了吧! 「那是因為它的殼恰好裂成了一朵小花的形狀。」 她邊說話邊用一隻手捉起他空著的手,用她嫩指在他掌心畫了朵小小的、惹人憐惜的小花兒。 「……這麼一瓣一瓣的,像不像一朵花兒?」 被她的嫩指一觸,他先是一顫,忍不住點頭,末了,才發現離了題,趕緊甩脫她的手。 要命!他怎麼覺得總是被她牽著鼻子走? 不成,這一回他一定要讓她知道,他喊了這麼多年她不滾便要倒霉的狠話,絕非恫嚇而已。 精鋼紙鎮再度執高了,懸在兩人之間。 她乖乖閉眼,還在心底開始幫他數數兒。 一、二、三……不知這一回,他要讓她數到幾,才能找到臺階,自個兒宣佈放棄? 紙老虎!她在心底輕蔑哼氣。 他總是對她很凶很凶,外人眼裡他總是待她很壞很壞,只有她和他清楚,他就是那張嘴,壞得可以! 「我真的會砸,我不是在開玩笑!」 是呀,他當然不是在開玩笑,只是她從沒見過哪只老虎在吃羚羊前,還要先來上這麼一段。 「你砸吧,如果這樣能讓你消點兒火氣的話。」她連眼皮都懶得動。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他下顎的肌肉緊緊抽搐。「才肯乖乖離開慕家?」 她睜開了眼睛,水汪汪的眸裡有著潛沈的拗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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