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妮 > 相公看著辦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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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前,你爹幫我葬父,買下我當你的童養媳,就此,為慕家盡心以及服侍你,都是我今生絕不可推卸的責任了。」 要不,你去死吧!你死了,我就可以解脫了!心底是這麼響應的,但童雅惜可不會傻得將這種話說給他聽。因為真把他給氣死了,也不太好玩,像現在這樣,偶爾背地裡整整他,不是比較有趣? 「我給你錢,你走吧,留在這裡,你早晚會死得不明不白。」 「在這家裡,能趕我走的只有你爹,除非他點頭同意。」 「既然你是我的童養媳,我當然有權趕你出去。」 「花錢買童養媳的,並不是你。」 我欠下恩情的人也不是你!若非怕讓你爹娘傷心,我早就跑了! 對於這些年來她願意留在慕家,童雅惜向來是這麼解釋的。 「不能趕出去,卻可以打死?」 「生是慕家人,死是慕家鬼,反過來,我還得謝謝你的成全。」 那倒是,如果她真是死在他手裡,肯定會讓良心不安的雙親當她是慕家媳婦葬進祖墳裡,屆時每逢清明,他還得順道拜祭。 拜祭一個討厭鬼?哼,他才不幹這種蠢事。 這麼一想讓他瞬間消了火氣。無力地,他甩飛了紙鎮。 今兒個他尚有「要」事待辦,就暫且饒過她吧。 見他鬆手,她那把惱人的柔柔嗓音再起。 「好了,別再鬧了,快讓我替你更衣吧!」 鬧?瞧她說得不像媳婦,倒似他娘了。 慕朝陽惡惡哼氣,環顧自己一身雪白內襦。 「你現在是沒把我給氣死不開心是吧?更個什麼屁?別跟我說你不清楚我和格沁的約定,更別告訴我你沒猜出──我、已、經、輸、了!」 若他贏了,還在這兒磨蹭個屁?!早跑出門去將格沁剝光叫他繞城了! 「就是因為知道了,我才會過來的。」 她柔柔細語,安靜地踱離,接著由門外拿進為他備妥了的「衣」。 「用這個頂著,微有遮掩,至少不會得風寒,這樣爹和娘他們也比較不會擔心。」 看見那「衣」,他傻眼了。 好個善體姑翁、恪遵妻道的好媳婦兒呀! 難不成她以為爹娘對於他這項「壯舉」擔心的,是他會不會惹了風寒? 他眯緊了俊眸,也不知是在隱忍火氣,還是突然想大笑。 在她溫柔地將那片特大號姑婆芋葉塞進他掌底的時候。 第三章 端候在慕宅大門口的格沁貝勒和慕夫人,言笑晏晏地坐在一塊兒,閒話家常。 雖說兒子是自個兒生的好,可老實說,打小到大,慕夫人反倒是喜歡這常年掛著笑的年輕貝勒爺,要多過自己的兒子。 論外貌身材,兩人是伯仲之間,只不過格沁是俊秀陰美,而朝陽則是豪邁。 論武功,朝陽遠勝於格沁,但若論起知書達禮及瀟灑氣度,她那魯莽兒子可不及眼前這年輕人的十分之一了。 「格沁呀,你和朝陽一般大,可有了中意的姑娘家?」 「我哪有朝陽命好?才十四就配了個乖巧的童養媳婦兒守在身旁。」 「是你不肯吧,伯母若有女兒,頭一個就要想到你的。」 「是嗎?」年輕人笑眯眯地謙讓著。「那我還得謝謝伯母的青睞有加嘍。」 融洽的閒聊氣氛,卻讓坐在一旁嚼油炸鬼、喝豆腐腦的賣菜老頭兒聽傻了。 大家都是來瞧熱鬧的,但照目前和樂融融的光景來看,莫不成是情報有誤? 剛犯了疑,此時奇景就出現了。 原本明明還是晴空萬里的好天氣,突然,遠遠地一團黑旋風狂掃過來。 「是要下雨了嗎?」慕夫人向上伸了掌,擔心的是那曬在園子裡一地的古書。 話還沒完,黑旋風已從她面前狠狠刮過,她還不及眨眼,惡風又已遠去。 那風可強得緊,別說眨眼,杯杯碗碗、湯湯水水、板凳拐杖,沒來得及捉牢的全被刮飛上了天。 惡風遠揚,眾人忙著撿東西、清點失物。 「伯母看清楚了嗎?」格沁很禮貌地問了。 「沒耶!」 慕夫人語音中是濃濃的遺憾,頭上的亂髮好似雞來啄巢築窩過,可惜了她一早上的成績。 她整弄髮髻,並慢條斯理地從身旁的繡球手裡接過了由地上拾起的珠花步搖。 「那風,是朝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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