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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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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姮姮,你還想再狡辯?任何人只要一踏上了那沙堵,只要一費神專注在那三塊該死的木牌上,那藏在木牌後方該死的窩弩已然自動上膛撐弓,然後……」 齊昶下頭沒說完,可光瞧著那咬牙切齒的模樣,誰都清楚那未竟的話是什麼。 「大皇兄!」 齊奼奼遞來手絹兒,皇兄傷在『那』地方,誰也幫不上忙。 「你先別急著罵人,咱們扶你到小妹宮裡歇歇,我去幫你喚太醫過來……」 「不去!門兒都沒有!她那裡機關更多,這會兒離開至少我還有健全四肢。」扔下話,手還按在臀上的齊昶已然預備跨步離去。 「這麼不屑于妹子的姮辰宮?你這話讓朵妘聽了要傷心的,一早起床,她就巴望著能在宮裡見到你了。」齊姮姮說得漫不經心。 「等我?等什麼?等著幫我治傷?朵妘不像你這麼壞心眼惡肚腸,還有……」齊昶勃怒回首,「你算准了我今兒個一定會來?」 「那當然,」齊姮姮一臉盡忠報國,「為了怕刺客侵擾太子,妹子在太子身旁早已佈滿了眼線。」 觀了眼被扔到一旁的箭,齊昶沒好氣,這輩子,他最怕的刺客叫齊姮姮! 「算准我來,也算准了……」他由鼻中哼怒火,惡龍似地,「我一定會中計?」 「是呀!」姮姮點點頭笑得詭異,「還有,我也算准了你是一定得上我那姮辰宮裡治傷的了。」 「放你的屁!我現在立刻走人,你再……」 咚的一響原還張牙舞爪的齊昶昏厥倒地,而齊姮姮擱在背後的手也恰開齊了五指,在其他女孩兒的叫喚聲中,她搖搖頭踱近,蹲下睇著那已然陷入昏迷的可憐兄長。 「身為堂堂齊壇皇太子是不可以出口成『髒』的,你當你是齊娸娸?」罔顧身後冷芒,齊姮姮笑語繼續。 「不想到我姮辰宮?恐怕,這會兒你是沒別的選擇了!」她笑嘻嘻的,「在中了我那塗有蒙汗藥的箭頭後,你以為你還能決定上哪兒?」 「齊姮姮,說實話,」站在一旁的齊娸娸環胸冷語,「你整日這麼惡搞大皇兄,是不是覬覦皇太子的寶座?」 覬覦? 皇太子的寶座? 消化完齊娸娸驚人之語後不僅齊姮姮抱肚大笑,另外幾個女孩兒也陪著笑得東倒西歪,水塘邊,一個昏迷不醒、臀部冒血、全身狼狽、貴為皇太子的男人,在他身邊,就這麼泠泠然響徹了半天的笑聲。 那分屬於五個美麗女孩兒的笑聲。 如夏日蟬嗚般,久久、久久不歇! 第一章 三年後 齊氏王朝在蜀境嘉陵江畔建基百年,物阜民豐,自給自足,鮮與外界接觸,卻因此也避開了外界朝代更替兵燹頻仍的幾段歷史。 換言之,它自成一座桃花源似的小小王國,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對於此一桃源國度,不僅百姓引以為榮,就連國主齊徵都要忍不住昂首闊步以能延續父祖留下之優良傳統為效。 可這些日子來,齊徵和皇后錦繡卻鮮於開展過愁眉。 百年來首次乾旱是個原因。 十年來最大的一次蟲災是另個原因。 可最令他們頭疼的,還是其獨子齊昶的怪病。 一個好端端的二十歲青年無緣無故整個人像少了幾道魂魄似地成了個傻子,沒了以往聰穎伶俐的模樣,整日嘴角涎著唾沫光會對人傻笑,偶爾,還會瘋了似地又跑又叫,到處砸毀物事,還用劍戟四處砍殺禁衛軍。 「太子是怎麼回事了?」 「莫非撞了邪?」 「像個傻子似的……」 原是太監宮娥間細細的耳語,到後來,已成了全國上下一致的問題了 他們的太子,是怎麼回事? 還有,他會康復嗎? 太子可是齊壇國的儲君呢!他若真有事,國家該怎麼辦? 沒得說,皇上皇后急,太監宮娥急,全國的百姓們自然也是焦急萬分的。 在全國大夫方士都束手無策後,向來視巫道為邪物的齊徵也只得聽從了大臣和嬪妃們的建議,陸續尋來了幾個自稱法力高強的道士巫師們。 道士巫師有本事的,當然,也有騙人或法力不足的。 幾天下來,一個道士被太子的劍削去了半片屁股,哀叫著屁滾尿流的遁逃,一個道婆被太子憨笑時咬去了大半邊的鼻肉,哭爹叫娘的被人扛走。 來一個倒一個,齊徵只有不住地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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