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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成了吧二姊,」齊姒姒觀著齊娸娸背影,「佛祖不鼓勵人吃屎的,想表達誠意,換別種方式吧。」

  「那麼,老三,咱們到底進不進去?」齊珂珂偏著頭問。

  她與齊姒姒同年,生日只差了幾天,喊三姊她嫌吃虧,是以向來只喊姒姒老三,年紀雖近,可獨立性明顯不足的齊珂珂在貼身護衛無名離去之後,凡事已改以齊姒姒馬首是瞻了。

  「進去!當然進去!咱們都收了小妹邀帖,收了帖不出現有賺失禮,只不過……」齊姒姒觀著齊娸娸背影笑嘻嘻的,「別當帶頭的就成了。」

  話沒完,一個男聲在幾個女孩兒前方響起,聽見聲音,四個女孩兒互瞧了眼,有志一同撒足前奔。

  「聽來……」齊姒姒邊跑邊笑,「還有比咱們更早到的。」

  女孩兒們跑到了水塘邊站定,姮辰宮的水塘是齊姮姮自己設計遣人鑿挖出的,分了幾個窟窿居間還有攔水閘、水車、小舟等物。

  水塘中心有個沙堵,沙堵上長滿了蘆葦,這會兒圍簇的蘆葦間由這頭望去依序插了大中小三塊木牌,上頭還寫了些字,只是,全是蠅頭小字,隔得遠,站在這頭的人壓根看不清上頭寫了些什麼。

  若想睇清楚,除了泅泳劃舟外就是運用輕功了,皇子公主裡,只二公主齊娸娸、五公主齊姮姮和太子齊昶學過些許拳腳功夫,是以,這會兒,女孩兒們隔水睇著那在沙堵上哇哇大叫之人,正是她們的大皇兄,齊壇國皇太子齊昶是也。

  兄弟姊妹裡,齊昶和齊姮姮同為皇后所出,論血緣雖是最親,可在整人時,齊姮姮是公平的,再加上男人皮厚肉多,整起來比較過癮,所以從小到大,比齊姮姮大了五歲的齊昶論起被小公主整弄的紀錄,立見是皇城之冠。

  「大皇兄!你怎麼了?」

  是齊奼奼的問句,雖憂心,但礙於眼前水塘,除了站在這頭乾著急外,她著實幫不上忙。

  「甭問了,大姊,你沒瞧……」遙睇前方,齊娸娸冷笑,「咱們齊壇太子這會兒成了只生了長尾巴的大公雞!」

  長尾巴?

  是的,這會兒那原本高挺俊朗、養尊處優、倨傲帥氣的齊昶正不斷翻轉著身子,想拔出那直沒入他臀股之際的一隻尾端還黏著可笑鳥羽的箭杆兒。

  「中箭也,中計矣!」齊姒姒發出了同情的喟歎,「太子變公雞,想當咱們齊壇的太子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大皇兄,」齊珂珂出了好心的問句,「要不要咱們幫忙?」

  「要!當然要!」

  伴隨著怒吼聲,齊昶總算拔出了那支可笑的箭羽,捉緊箭,無暇理會臀上泊泊流竄的血,他飛身由沙堵掠回了水岸邊,「去把齊姮姮給我捉過來!」

  「皇兄莫急,」齊姒姒眸光在附近草叢間游了遊,「小妹肯定就在附近,既然設了陷阱,又哪會錯過親眼見著獵物被擒的快樂?」

  話剛完,草叢裡果真蹦蹦跳出了粲笑著的姮辰宮小主子,齊姮姮。

  「果真是親姊妹,了若指掌。」齊姮姮笑嘻嘻。

  「拜託,」齊姒姒睨著小妹,「這種事兒別牽扯到血源,這只是依你個人的病態程度來推論罷了。」

  「齊姮姮!為什麼害我?」齊昶咬牙忍疼嘶吼著。

  「說清楚點兒,皇兄,意圖謀害皇太子可是要人頭落地的,」齊姮姮笑眯眯,「妹子哪邊害你了?」

  「是你放話說你這潭子裡出現了難得一見的魚怪?」

  「是有這麼回事,」她點點頭,繼之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昨日之前是的,可昨兒夜裡我已將它網來吃了。」

  「吃了就算了,」齊昶遙指沙堵,「那你幹麼沒事要在那兒插三個牌子?」

  「怎麼,」齊姮姮一臉虛心求教,「齊壇國什麼時候規定不許人插牌子了?」

  「插一百個、一千個都是你家的事,只是,你幹麼要故意在上頭寫了那麼小的字?遠望望不清,叫人瞧了淨是心癢。」

  「所以,皇兄會上那兒去為的是想看清楚牌子上寫了些什麼?」

  「廢話!不然誰沒事會上那兒去?」這句話,火氣騰騰。

  「那麼,你到底看清楚了沒有?」這句話,客客氣氣。

  「最前面那一個牌寫著,『相信我,回去吧!』」齊昶沉著聲。

  「那麼,請問你,回去了嗎?」

  這句話是句廢話,若真回去了齊昶又怎會成了只大公雞?

  無視于兄長白眼,齊姮姮笑笑再問。「那麼,第二個牌子寫的是什麼?」

  「『此時回頭猶不遲,真英雄,亦有一時縮首』」他說得硬邦邦地。

  喝,身旁數人忙咋舌,這大皇兄向來自恃英明神武,這時回頭不成了龜類一族?

  「如果小妹記得沒錯,」齊姮姮笑嘻嘻接回了話。「那最後一個牌寫的是,『臀下無眼,暗箭難防,一切自取,中箭無尤!』換言之,這三個木牌明明白白寫著那兒設了個捕獸的窩弩,想來,」她嘿嘿一笑,「也只有不識字的飛禽野獸會上這種當,又怎知,會是皇兄你中了的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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