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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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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大牙床已不再是四年前的幼豹,它矯健威猛,有著壯年野獸的尖牙利爪,因自小被豢養,對主人有著矢志不移的忠貞,怎容許旁人有傷害主人的企圖? 見狀,其他黑衣人立即作鳥獸散,卻逃不過天生就是狩獵好手、速度驚人的獵豹,轉眼間,大牙床陸續咬斷了三個人的脖子。 「夠了!大牙床。」皇甫峻沉喝出聲。 聽見他的聲音,大牙床斂下野性,大貓似的回到皇甫憂身邊。 「你不殺他們?」樊罡顰眉。 「我要留他們指證凌霄王的罪狀,」他抱著金月婭上馬,「你將他們帶回別官押入大牢,然後我和你一塊兒去找凌霄王救出你弟弟,並設法為你解去身上的蠱毒,而為防止對方起疑,我會安排月婭同行。」 「她……不會有事吧?」樊罡別了眼他懷中的人兒,終於掩不住滿懷關切。 「我不會讓我的女人死在我懷裡。」扔下話,他策馬離開。 樊罡眼角余光瞥向始終緊盯著他的皇甫憂,「而我,是絕不會讓女人賴在我懷裡的。」 他將黑衣人倆倆用繩索捆綁,分別扔上兩匹馬背駝著走,至於屍體則挖了個坑洞掩埋。 皇甫憂本有滿腹話語想問,但見他冷漠的模樣又不敢多言,乖乖地指揮著大牙床幫忙。 「你是因為看見大牙床躲在後方,」終於她還是忍不住了,「所以才有恃無恐地讓他們動手嗎?」「有分別嗎?」他淡淡地瞥她一眼。 「當然有分別!我想知道你到底在不在乎我。」 「有分別嗎?」他突然很想笑,「你一心一意想嫁個太子不是嗎?」 「我……」她漲紅臉,半天才擠出話,「已經不在乎了。」 「你不在乎我在乎,」他不客氣的表明,「我從沒打算娶個公主,尤其是個刁蠻任性沒有禮貌的公主。」 「我……」她頭垂得老低,一臉小媳婦樣,「我會改。」 樊罡哼了聲,「想要我娶你,先去把那黑衣男子身上的解藥拿來,好歹先撐三個月你才不用當寡婦。」 皇甫憂歡呼著,她有沒有聽錯?他答應娶她?只要將藥取來? 趕緊奔到因斷腿,血流不止而昏迷的黑衣男子身旁,掩不住好奇,她掀開他的面罩想看看他的廬山真面目,繼之嘖嘖出聲,長這副德行,還是乖乖當蒙面人好些。 她用力扯開他的衣襟,不扯還好,這一扯,叮叮咚咚一堆害人的暗器掉了滿地,至於藥包,全都是用白絹紙包成一個個小包,相同的模樣就有十幾包。 「怎麼……怎麼會這樣?」她傻了眼,這該是個簡單的任務呀! 「怎麼不會,」樊罡搖搖頭走近,「壞人身上隨時都有十幾包藥物等著害人,不說他,我自個兒也多得很。」 「現在……怎辦?」她縮縮脖子。 「學神農嘗百草,每包都試試,總會找到想要的。」他一臉無所謂,「不過你得當心點,這種淫賊身上最多的就是春藥,你別嘗錯了再來找我解救。」 「是不是……」她眼帶羞怯,「我試了你就肯娶我?」 「再說嘍,」他聳肩,「這種事很難說,機會一半一半,你若沒被他的藥毒死,我倒可以考慮考慮。」 他拍拍兩匹駝著犯人的馬,翻身上馬邁向歸程。 「什麼考慮……」皇甫憂也跳上馬,不忘吆喝大牙床跟著上路,緊追向樊罡,「你方才明明說好的……」 兩人聲音漸漸遠去,只剩樹上野鳥熱鬧著。 一場血腥風暴已逝。 第十章 數月後,金湛國皇城。 立在大銅鏡前,金月婭撫著胸口上已然結痂的傷口,有些恍神。 短短的傷口像條醜醜的毛蟲爬在她胸口,她不後悔一條疤換回了悔悟重生的樊罡,卻總忍不住覺得它有點醜。 她紅著臉想起昨夜,她躺在皇甫峻懷中,捂著疤不讓他瞧的直嚷著丑時,他強撥去她的手,端詳片刻,傾身在那條疤痕上親吻,惹得她又癢又熱不住抗議,他才不慌不忙的抬起頭上本正經。 「我不覺得醜,你身上的每一部分都美得令我心顫。」他淺笑,將羞紅臉的她攬入懷中,「反正你的身子只我一個人看得到,旁人無從評論,你又何需在意?」 是呀!金月婭心底一歎,她又何需在意別人的想法,在人前,她依舊是個冒牌太子,連穿點露胸的女裝都不可為。 那日他帶著裡好傷的她,暗中帶了一隊人馬,同樊罡一塊兒去見金九鶴。 皇甫憂原也嚷著要跟,卻在樊罡踱近她身旁,貼近她耳邊低低說了幾句後,便紅了臉乖乖地。 想起這,金月婭不禁發噱,她從沒見皇甫憂曾乖乖聽過誰的話,惟獨樊罡,她若是只小獵豹,樊罡便無疑是個馴豹好手。 金九鶴的秘密基地位於三疊泉後,那自 姥峰泄下的巨流,不循著岩壁,而是當空灑下,像百條冰納隨風飄舞,又像萬斛明珠從天傾灑,中經三疊才落進深潭,千姿萬態。 而金九鶴的藏身地就位於第二疊瀑布後,下底懸空,上頂是急湍,試想,誰能想到這樣的地方竟住了個野心分子。 如果他們不是為了金九鶴而來,金月婭暗歎,她會很開心地享受眼前難得的美景。 皇甫峻將她抱在懷中,與帶來的人馬約定暗號後,和樊罡施展輕功攀岩而上,原來第二疊瀑布後是塊長長伸出的天然巨石。 「怕不怕?」樊罡覷皇甫峻一眼。 「我不會讓她出事的。」他明白他意指為何。 「抱夠了,該換手了吧!」樊罡伸出手,看出皇甫峻的不情願,他淡笑,「現在是我拿獵物去討賞,你只是我新收的手下,你也不想讓金九鶴起疑吧?」 接過柔弱的金月婭,瞧著她蒼白緊抿的唇與晶瑩璨亮的美眸,他嘖嘖作聲,腳步卻未歇,「四年,我真是個笨蛋,竟沒讓這樣的大美人愛上我,真是令人惋惜!」 「你……」緊跟在後,走入漆黑甬道的皇甫峻臉上雖裡著黑巾,卻可見怒火騰騰的雙眸。 「小氣!」樊罡不在意,「得不著,總不能連開開玩笑都不許吧?」 「夠了,仇恩,別玩了。」疲乏嗓音自金月婭唇中吐出。 通過甬道,他們來到一處極為寬敞的地下基地,大殿上燃著數百支火把,中堂上高坐著一名身著龍袍、鬚髮使張的五十多歲男子,他身旁是兩列面色冰冷的侍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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