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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瞧男子身上繡金描紅的龍袍,皇甫峻心底冷哼,這男人果然是想當皇帝想瘋了。

  「怎麼?」金九鶴瞄了一眼被樊罡放在地上,尚有氣息的金月婭,「這傢伙尚有氣息?我不是讓你將他殺了,然後嫁禍到銀拓國太子身上,引爆兩國的戰爭嗎?」

  「殺他易如反掌……」樊罡冷笑,「只是屬下心想,依您對當今金湛國皇帝的仇恨,一定渴望能親手殺了這金湛太子吧!」

  金九鶴狂笑,「不錯,不錯!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果然深解吾心。」他踱下中堂緩步上前。

  「我這次完成任務,待王爺殺完這廢物後,我想見豆豆。」樊罡提出要求。

  「沒問題,」金九鶴半蹲在金月婭身前,享受著見到她眼中驚惶駭怕的快樂,「他在幕晨山腳下同嵩山二叟一起。」語畢他不再理會他,摩摩霍霍,目中滿是噬血的殘忍,「你父王霸著皇位多年不放,逼得我像只耗子似的,生活在這地底之下這麼多年,與他的賬,我很快就會去找他算清,至於你……」他詭笑道:「好侄兒,讓我好好想想,該用什麼方法伺候你。」

  三歲時的噩夢再度襲上心頭,金月婭向後縮了又縮,卻見金九鶴的魔掌向她伸來……

  「夠了!」

  聲音是從跟著樊罡進來的黑衣男子傳出的,因對方一身黑衣,金九鶴壓根沒多留意,他的宮裡太多這樣裝扮的人。

  男子的聲音隨著人瞬間來到金九鶴身後,鉗住他伸向金月婭的手猛轉至背後,只聽見喀嚓一聲,腕骨應聲而斷!

  兩旁侍衛原要一擁而上,卻忌憚主子遭人挾持,紛紛舉高刀劍對著皇甫峻,不敢沖上前。

  「你……」金九鶴吃疼,汗珠滾滾,「你究竟是什麼人?」

  「銀拓國太子皇甫峻。」他淡淡出聲,繼之轉身對著樊罡,「給我你的血!」

  樊罡怔了怔卻不多問,匕首一揚在自己左手臂割下一刀,登時鮮血直冒。

  「喂他喝下!」他沉聲吩咐。

  直至此時,樊罡才弄清楚他的意思,他踱到金九鶴身畔,強押他喝了幾口自己的鮮血,有種釋放的感覺。

  「金九鶴!」皇甫峻冷冷出聲,「你體內現在已有七彩蠱的毒血流竄,待會兒我會輸真氣給你,加速毒氣運行,如果你不即刻將如何解蠱的方法說出,就等著毒發人亡吧!」

  「諸位弟兄!」樊罡環顧傻眼的兩列侍衛,「金九鶴大勢已去,勸諸位棄暗投明,如果你們其中也有人想籍機解去身上纏困多年的蠱毒,恢復自由身,就拋下武器吧,」

  一瞬間,刀、劍等武器紛紛鏗鏘落地。

  「我……我有疑問……」一名侍衛未拋下武器,怯怯地舉起手,「如果我中的不是『七彩蠱』,而是別種毒,該怎麼辦?」

  「這事簡單,」樊罡不常笑,這會兒卻笑得很開懷,「學我的樣兒喂他毒血,逼出解藥!」

  「我也要!」

  「還有我……」

  一時間,千語紛雜萬聲齊嗚,向來冷清的地下皇宮,有了從未出現過的熱絡。

  之後,皇甫峻如願解了樊罡的毒,叫守在外頭的人馬,將所有投降的侍衛帶走,答應將會在牢中幫他們一一解毒,並且從輕發落。

  沒想到老奸巨猾的金九鶴,竟在將回別宮途中,趁地利之便使計潛逃離開。

  扼腕的樊罡趕忙急奔至幕晨山,將金九鶴失敗的消息告知嵩山二叟,成功救出胞弟。

  接著,回到銀拓國的皇甫峻花了近兩個月的時間運籌帷幄,帶著大軍陪同樊罡討伐竊占皇位的銅曜國叛賊,終於在幾天前,將叛賊手刃!

  噢!沉思中的金月婭提醒自己改口,他已不是她的貼身侍衛,不是往日的樊罡,這會兒他已是銅曜國的皇帝樊罡,有個七歲胞弟叫樊竇,她今日在此,就是為了參加待會兒樊罡的登基大典。

  「月婭姐!」人影旋入,是皇甫憂。

  她甜笑著攀在金月婭肩頭,「別看了,反正你只能做太子打扮,再看還不是這個模樣。」

  金月婭斂下眸,不想讓皇甫憂看出她的實話傷了她,「小心點,憂兒!你這樣叫我叫習慣了,當心在人前改不了口。」

  「不叫月婭姐叫什麼?」皇甫憂不在意,壞壞地笑了,「喔!我知道了,你是想讓我叫你皇嫂吧!」「憂兒!」她紅了臉。

  「不鬧你了,」皇甫憂拉緊她的手往外走,「典禮即將開始,咱們快過去吧!」

  「你這麼纏著我,」金月婭提醒她,「當心讓人說閒話!」

  「有啥閒話好說,」皇甫憂氣嘟嘟,「怎麼,我不能同我前任未婚夫說話嗎?」

  「如果是銀拓國公主就可以,」她笑道:「反正你的任性妄為世人皆知,可如果你想成為銅曜國皇后就不可以,身為一國之母,言行舉止將受萬民矚目。」

  皇甫憂鬆開手,眼神有些落寞,心頭嘟囔,是呀!樊罡也說過一樣的話,在她向他求第九十九次婚時。

  「幹嗎那麼不開心,」金月婭逗她,「想起樊罡了?」這是惟一能使皇甫憂失去笑容的原因,私底下,她們仍愛以樊罡喚這當今銅曜國的皇帝。

  「你說說……」皇甫憂少有失去自信的時候,這會兒她一臉無措,可憐兮兮的,「他到底喜不喜歡我?」

  「你管他喜不喜歡你?」金月婭輕笑。「我們憂兒從不會考慮這種問題不是嗎?他不從,你不會叫大牙床咬他?」

  「不行!」她急急反對,「我捨不得!」她幽幽一歎,「我也弄不清楚怎麼會這麼、這麼地愛他,每天清晨我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想他,想得揪心。」

  金月婭不語,眸中盡是憐惜,這種發狂地思念著人的滋味,她深有同感。

  「或許……」她試圖轉移她的愁思,「哥哥不成,你可以考慮樊罡的皇弟,每次來豆豆都跟前跟後的死纏著你,誰都看得出他很喜歡你。」

  話語末盡,一個小小身影自旁竄出,攀纏皇甫憂腰際,正是笑逐顏開的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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