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瑄 > 撒旦的羽翼 >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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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葵!」他們遮住小葵了。突然看不見意中人,舒義驚心動魄地叫喊。 人牆自動退開成兩排,依了小姐的意。 「我……真的叫小葵嗎?」其實她早就信了,海遙莫可奈何地凝睇那張焦急、過分熱切的臉孔。 「你叫孟葵,我叫舒義,要不是你發生意外,我們早該是夫妻了。」舒義急欲喚回她失落的全部,慢慢地滲透個人的美夢在裡頭。 「孟葵?」撒旦那天問的好像就是這個名字,難道…… 「孟伯伯也來臺灣了,出來,我帶你去見他。」他含著淚水顫聲誘哄。 「他是……」姓孟?腦海中忽然掠過一個熟悉的人影。 「你爸爸啊!」連她最愛的爸爸她都……舒義發現他再也受不住椎心刺骨的打擊了。 他怎麼了?海遙大吃一驚,飛撲向癱跪於地的傷心人。 「你沒事吧?」試探的小手輕拍那雙抖顫交握、彷如寒不勝寒的手臂。 猛然抬起頭,舒義衝動的反手囚她人臂彎,不肯放人。 「小葵,我愛你啊!」心痛的淚水隔著銅欄緩緩滴落海遙臉上,害她不知所措。 隨後緊張兮兮追來的守衛們合力扳著舒義上了鎖的雙臂。 「不,求你們別傷他。」海遙悲戚的懇求,呼吸逐漸困難。 「海遙小姐。」眾人沒了主意,為難地慢下動作。 「拜託……」 屈服在她苦苦的哀求聲裡,盡忠的青焰人唯有目光炯炯地監視著,退居兩側。 「你不會傷害我,對不對?」艱困地仰起被欄條壓得幾乎變形的臉,海遙嫣然一笑,笑得舒義益加疑迷。「能不能告訴我,我爸爸是不是叫……孟良。」她遲疑了一會兒。 「你記得他?」絕處逢生的眸子雯時迸耀著逼人的光彩。 「真的是他嗎?」如果這人沒騙她的話,那麼那天救她的人果然是爸爸。難怪……難怪他看她的眼神壓抑著悲痛,又說有個女兒和自己同年,原來那個女兒是她!既然找到她了,為何不認她? 「跟我回去,我能證明一切。」見不得她難過,舒義松了手臂,拉扯她的手。 「請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慢慢消化這些。」即使他說的是事實,她也悲哀的發現到,現在還不是離開這兒隨他走的時候。過去那個熟悉、溫暖的環境早已變陌生,她需要一個值得信賴的人陪她去面對,而此刻那人不在這,正好去了香港。 如果撒旦在,他會說些什麼?會不會很慶倖能擺脫掉她?不會的,他不會…… 「消化。」小葵從不軟言軟語低聲和人打商量,她根本不想回去。「跟我走,你不能留在這裡打擾別人。」舒義無法控制內心的恐懼感,抓狂的手指深深地掐進她的手臂裡。 「痛!」海遙的淚水晶亮地在眼眶裡滾動,兩邊的人員見狀正要出手…… 「放開她?」 「孟伯伯?」他收到他的留言了。舒義扭曲的臉如得救贖般回復原形。 海遙只能睜大眼看著那個貌似自己,有雙和自己一樣盛滿星斗的黑眸的男人沉著地走來。叫不出口,沒得到證明前她叫不出口,也許她是怕一旦認了他們以後,就得水遠地離開這裡了。 太像了,旁觀者一致驚歎,唯有視力不良的人才會否認這一大一小有多相似,以複製擬之亦不為過。 「海遙,手臂好些了嗎?」孟良搭上舒義的肩,暗中使勁拽開狼狽的他。 「她是小葵!」舒義匪夷所思地咆哮,不能忍受他將她視為另一名女子。 這一刻,父女倆心意相通。懂了,他完全明白他的用意了,海遙泫淚欲滴地點點頭。他不要她有負擔才不認她的。 「叫我小葵就好。」一步一步慢慢來,早晚得面對現實的,但不要這麼早,撒旦甚至還沒回來啊! 「想起來了嗎?」舒義激動的又要抓她,眼尖的孟葵直覺閃躲。孟良將兩人截然不同的反應收入心底,有譜了。這裡真有小葵牽掛的人,所以她捨不得走。 「沒有,很抱歉。」這種逃避的行為或許會傷害到舒義,她別無選擇,只希望他能原諒自己,況且她的心還因方才他粗蠻的行止蹦跳不停。 「不要再逼她了。」孟良冷靜的抓回舒義。 「爸……」孟葵滴下淚珠,脫口喚出聲,心中懷有無限感激。「謝謝,請原諒我的任性。」 哭了,小葵終於在他面前哭了。孟良眼角發熱,費勁力氣才克制住老淚縱橫的窘態發生。小葵四歲時,因他一時疏失,被仇家擄了去,丟在竹林內一整夜。那一天,她已經哭盡一生的淚水,從此以後她絕少哭,幾乎不落淚,最多自個兒躲到一角暗自飲泣而已。 在小葵的觀念裡,即使哭乾了眼淚也於事無補,解決困難得靠腦力和毅力,天底下沒有所謂的絕望。她常說方法是人想出來的,所以凡事不假借他手,一律自己擔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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