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璽 > 松櫻舍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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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謝謝你。"另一頭傳來淡淡笑意。"再見。" "拜拜。"她放下話筒,感覺這會兒純青哥,真的只像個哥哥了。 "小文……"見她臉上線條不再緊繃,松爺放大膽子問:"小白臉什麼時候回來……" 孰知她立刻變臉:"他不會回來了!" 一旁泡了杯綠茶啜飲的沈繪裡平聲道:"小白臉和雷純青結婚了。" 不顧另外兩人有無愣著,她很滿意自己開的玩笑。"嘿嘿。"笑了兩聲,她板起臉:"雷純青是同性戀。" 松爺瞪大雙眼,但徐舞文望向後門外,思緒飄移。 驥少縱是投機客,投機客是她的天敵,知道他身份的那一天,就該趕他走,她卻沒有點破,假裝不知道。 當他主動坦白,她已經不在乎他是誰、想對松櫻舍怎麼樣,因為她曉得他不會,她是他的剋星。他自大、沒有禮貌,她對他的印象很差。可是當她從天窗往下跳時,他自不量力地想接住她;當流氓上門找碴時,他護著她而被刀子劃傷;他擔憂她的安危,像老頭子似的 哩巴嗦;她為純青哥傷心,他亦步亦趨跟著她,把胸膛借給她;他……他還是個遇見沈小姐就發抖的膽小鬼…… 她已經習慣他的存在,他卻有別的未婚妻,這很不可原諒。啊,的確是嫉妒…… 他去哪兒了?不回來了?他究竟把她當然什麼,他想怎麼樣呢? 這麼喜歡他啊? 驀地,沈繪裡這句話,在她心底徘徊、放大了起來。 驥少縱同阿弟承諾的"很快",足足過了一個月才到來。 他追了近十個國家,硬是將魏摩紀逮了回來。魏摩紀可以不娶歐小姐,但必須有很好的理由,比如像他這樣。事實上,出國前,他抽走前期安排好的報導,賠償出版社損失,一切回復成謠傳,只是歐小姐肯定不是他驥少縱的未婚妻了。 回到熟悉的松櫻舍,一樓空無一人,他到後頭走廊,落坐廊下。 一隻玩得渾身沙土的大狗出現在後院門前,他朝它勾勾手指。 "汪!汪!"阿弟飛速沖向他,興奮地跳到他身上,壓得他後躺。 "你又變得這麼髒!離我遠點!收好舌頭!"他不准它再舔他,推開它,但眉眼帶笑。 "汪!"阿弟坐不住,尾巴直繞圈,過了好一會,見他閉著眼睛不動,它才在他身邊趴下,安靜下來。 驥少縱閉著眼睛,不排斥就這麼睡著。 貓咪無聲無息地走近,前腳攀上他胸口,腳爪磨他上衣口袋。他睜開眼,拿出手機給它,它咬住,踱入屋內。 美美慢慢從走廊底端晃過來,他坐起身,待它大搖大擺地晃過去。經過他身邊時,它略停步,動了動員,似乎認出是他,一點興趣也沒有,繼續搖著屁股走開。 白鵝大衛找阿弟,呱呱叫了兩聲,阿弟跳下走廊,大衛振翅騎到它身上,兩動物一起出外玩耍。周遭恢復靜寂,他再躺下,微笑浮現唇畔,回到家了的感覺煞是濃郁。 天空蔚藍,輕風涼徐,空氣中,有著淡淡的青草味,他合眼小寐。 咚!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有東西彈到他臉上,刺了一下。他挑了下眉,沒有睜開眼。 咚!咚!異物連著兩個掉落他的臉,他的眉蹙起,但還是不肯張開眼睛。 "喂!"清細的嗓音,從正上方傳來。 他的眉宇舒展開,但仍然沒有反應。 "喂!醒來!"纖細的嗓音轉硬,不客氣地威脅道:"再不醒來,我要用踢的了哦!" 想她勢必抬起了腳,他稍稍睜眼,暫以手肘擋住光線。 他當真睡著了呢。等他適應日光,將手移開,她當著他的面,又扔他一個紙團! 他側頭閃,紙團砸中他面頰。"會痛耶。" "原來你還有感覺,是人不是鬼啊。" "生氣就撕書、揉紙團,還砸人的臉,不是個好習慣。"不過對於有暴力傾向的她,算是個對他人傷害較小的發洩管道。 "你——"她從袋子再拿出個紙團,狀似要丟下,卻停住。小嘴因惱怒而輕隊起。 他微笑。"很好。"孺子可教。 "你不是回去娶那個有錢又漂亮的歐小姐了?" "哪個有錢又漂亮的歐小姐?" "你未婚妻啊!"還裝傻。"你這個背叛者、投機客、看到沈小姐就找媽媽的膽小鬼!不敢面對現實、逃避責任,你不是一走了之了嗎?幹嘛還回來?" "我一走了之?小姐,是你趕我走的。"居然重提他讓沈小姐嚇得昏倒的往事,嘴巴真毒。 "我……"對喔。"那你就好好陪在你那個又美又有錢的未婚妻身旁啊,幹嘛還回來我們這裡?你不是嫌我們這裡是間下雨就會滴水的破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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