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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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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嚴令風早就把莊月屏塞進馬車,並且親自駕起馬車。 風遠揚想擋在馬車前阻止,但正在奔馳的馬車,根本就不管他的人擋在路中問。他情急的大叫:「停下來、停下來呀……」周遭的觀眾一個個驚呼,眼看馬車就要撞上他。 風遠揚這才不甘心的往旁邊一跳,任由馬車自身邊呼嘯而過,他不敢相信那個姓嚴的竟然真的那麼冷酷,他揮舞著手叫駡:「你這個混蛋給我記住!我一定要你後悔,不然我就不叫風遠揚!」 冷冷的哼聲在他背後響起,「當街叫駡,成何體統!」 風遠揚震驚的往後一看,一對俊俏的夫妻並肩站在他身後,兩雙眼睛不贊同的瞪著他,但他卻笑開了,「我終於等到你們了。」 但那位夫人卻很不以為然的道:「也不過是白費功夫罷了。」 莊月屏在馬車內呼喊,看著窗外的景致快速地掠過,她心裡更加慌亂了。他要帶她去哪裡?是要把她送走嗎?送到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再一次讓她自生自滅? 「停下來!」她大叫,試圖打開馬車門。但沒用,嚴令風自外頭把門鎖住了,這馬車簡直就像是一座會移動的牢籠。 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她不斷的敲打著厚實的車壁,「令風,停下來!你到底要幹什麼?」 但馬車不停,他沉厚的聲音隨著風傳了過來,「小月兒,你最好乖一點,不然你的小表哥……就把你丟去喂狼喔!」惡意的笑聲顯示出他的心情似乎很好。 「令風,你到底要幹什麼? 」她怕得冷汗涔涔,她從沒看過他這麼狂亂,就算是他娘死去的時候……他還是很鎮定,沒有將自己的悲傷顯露出來。她從沒聽他這麼笑過,這笑聲好像夢中那些來追她的惡鬼…… 莊月屏心中的恐懼更甚了,她更努力的扳動門把,終於……門有些鬆動了,開了一點兒縫,從門縫往外瞧,車速快得嚇人。她不安的吞了吞口水,做著最後的努力,「令風,把車子停下來,不然我就跳車!」 但他的回應卻依舊是一串詭譎的笑聲。 他瘋了嗎?還是在嘲笑她那無法達到的威脅? 既然無法溝通,那……就跳吧!她氣憤的決定,寧願死在自己的手上,也不要面對不可知的未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準備縱身一跳…… 突然,「喝!」地一聲,馬車停了下來。 她愣愣的看著眼前靜止的景物,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時,嚴令風已出現在她的面前,他的表情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跳呀!」 她沒跳,只是緩緩的走下馬車,瞪了他一眼,然後逕自繞過他往回走。她決定要遠離他,遠離這個瘋子。 但嚴令風可不是特地把她大老遠帶來,再讓她走路回去的,於是,他很好心的提醒她,「你知道這是哪裡嗎?你不怕迷路?不怕遇到不肖之徒?」 她停下腳步,氣憤的轉過身子,「你鬧夠了沒?你到底要怎麼樣?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 嚴令風笑著反問:「你以為呢?」 她怎麼會有答案?淚水不爭氣的在眼眶凝聚,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埋怨突然一下子全湧了出來,她握緊拳頭大叫;「你為什麼要這樣子對我?我已經一無所有了,為什麼你還要讓大家誤會我?你說你到底要我怎麼樣?要我死嗎?我馬上就可以死給你看!」 「我不要你死。」他的口氣還是很悠然。 而她更覺得自己的可悲,「那你到底想要我怎麼做?我一點都不明白……不明白……」淚水終究還是流了下來,她頹然地坐倒在地上,沮喪的看著眼前的泥土,近乎自語的低喃,「你討厭我,我可以躲得遠遠的;你恨我,我可以馬上死在你面前;你不原諒我,我也無話可說……這些年來,我受的罪還不夠嗎?為什麼你還要這樣折磨我?為什麼?」 在淚眼朦朧中,她看到他的身影走近,在她面前蹲下,抬起手拭去她的淚痕,「這些年來,你過得比我快樂吧?」 她不敢相信的望著他,他有沒有搞錯?是誰在富貴榮華中打滾?是誰左擁右抱,在鶯鶯燕燕中徘徊…… 「你瘋了嗎?」也只有瘋子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吧! 「沒錯,你的確比我快樂。」他認真的看著她驚愕的面容,然後宣佈道:「沒有道理只有我受苦,而你卻那麼快樂的事。」 她真的完全不明白他到底在說些什麼。 「你受苦?你受什麼苦?」她尖銳的質問,想起這些年來的挨餓受凍,想到自己獨自一人在漫漫長夜裡,獨坐傷心到天明,忍受著嫉妒的酸意煎熬……那些時候,他不是都在享樂嗎? 他早就料到莊月屏是無法體會他的心事,所以他只是告訴她,「從今天起,你就搬來霄風樓與我同住,沒有我的允許,不准離開,也不能跟其他人見面。」 有那麼一刹那,她的心是驚喜的,她幾乎以為嚴令風要她搬到霄風樓是打算寵愛她,想要時時刻刻看見她。但轉念一想,他對她已經毫無情分,他只想折磨她……所以,他只是要把她關進另一個更與世隔絕的地方。 「不!」她搖頭恐懼的往後退,無法想像沒有宇兒、儀兒陪伴的日子。 「容不得你說不。」他決然的宣佈,一面往她逼近。 「不!你不能這麼做,你不能把宇兒和儀兒從我身邊奪走。」她呐喊,恐懼瞬間漲滿胸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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