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蘇緹 > 嚴風遮月 > |
| 二十四 |
|
|
|
「你奪走了我的朋友,你不瞭解他們對我的重要性。你……你太過分了!」她揚起手就想打他的臉頰,就像以前她曾做過的,但她的手突然停頓在半空中……不,不能再打他,他是她的丈夫,是她欠了一輩子債的冤家。 同一時間,嚴令風也已經抓住她的手腕,「怎麼?想打我,想再揮鞭子過來嗎?」 她搖頭,想要抽回手,但他不放,「你果然還是死性不改,誰忤逆你,你就要他吃盡苦頭。」 她改了,她真的改了呀!她在心中哀嚎。 莊月屏淚眼汪汪的看著他,「你就是忘不了,是不是?你就只記得我的壞,對不對?」 他無言,放開了她的手,莊月屏的一番話讓他忍不住深思。 「姐姐,走吧!我們回去了,不用再跟他多說。」 是啊!她已經失去了朋友,這裡還有什麼好留戀的?吸了吸鼻子,她一手拉住宇兒、一手拉住儀兒,「走吧!我們回去。」 宇兒安慰著她,「月姨,你不要難過,你還有我跟儀兒呀!」 「是啊!姐姐,不要理這些膚淺的人,你還有我這個小弟弟陪哪!」風遠揚挑著賣完的擔子跟在後頭附和。 嚴令風猶怔愕在原地,他猛一抬頭,「站住!」堅定的走到她面前,眼光滿是鄙夷的神色。「這兩個娃兒從哪裡來的?我可不記得有跟你生過;這個小子也不是你的弟弟,是你從哪裡找來的野男人?」 她強抑住憤怒,他要污辱她……那就算了,但污辱宇兒和儀兒,以及她唯一的朋友風遠揚那就不可原諒了,「你以為我像你那麼齷齪嗎?把女人公然帶回堡裡,跟女人在街上親熱,你做得出來,我可不。這兩個娃兒是無父無母的孤兒,這些年要不是有他們陪伴,我早就被你逼瘋了。」 「我可不記得答應過你收養他們!」不知為什麼,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了上來,讓他不自覺地感到暢快。沒錯,莊月屏這種跳起來罵人的樣子才是正常的,過去的她畢竟沒有全部消失啊! 「這些年來,你對我不聞不問,我有機會問你的意見嗎?」 他笑了,「你還需要機會嗎?你不是最會闖嗎?我禁止得了你嗎?」 他說的沒錯,但她灰心了,闖了那麼多次,她得到了什麼結果?是他的濫罵、是他的拳腳相向、是他對她的軟禁。日復一日,堡裡的人漸漸淡忘了她,為了填飽肚子,她想盡辦法來到這街上……她找到了朋友,遇到了宇兒和儀兒…… 「你休想拆散我們。」她抱著宇兒和儀兒,叛逆的瞪著他,大有母雞護衛小雞抵抗老鷹的氣勢。 那眼神意外的讓他很心動,更興起了他征服的欲望。「如果我偏要呢?」 「那我馬上死給你看!」她信誓旦旦的說。「我死了,看你怎麼向在九泉之下的姨丈交代?」 「交代什麼?」他攤開雙手,一副無辜的模樣。「我有逼你尋死嗎?」 「夠了,嚴堡主!」風遠揚又忍不住插話進來,「我不管你們這對怨偶要吵到什麼時候、要折磨彼此到什麼程度?但我拜託你們……千千萬萬不要扯到我的身上,我可是最無辜、最清白的。」 「那你留在雷風堡幹什麼?」嚴令風那雙鷹眼不客氣的打量著他,「我可不記得曾邀你長住。」 「嘿!大哥,怎麼過了河就要拆橋?我可是你夫人的救命恩人呢!要不是我,她早就病死了,還會陪你在大街上吵架嗎?」 「那是一個月以前的事了,你逗留到現在,到底有何居心?」其實他一直很介意這點,這個小子年紀雖小,但俊俏靈秀,又頗能逗莊月屏開心,誰能保證他對她不是另存居心? 「你真是講不通!算了,我懶得跟你說,姐姐、弟弟、妹妹們,咱們回去吃自己吧!」說完,他拉著宇兒就走了。 「堡主,你不阻止?」阿順不明白,剛剛那一番爭吵足見堡主還是很在乎夫人的,怎麼現在還沒吵出個結果,他就放夫人他們走了?他真是愈來愈不能瞭解堡主的想法了。 嚴令風竟然笑了,他什麼也沒說就突然往前急行,一把拉住莊月屏,往雷風堡的馬車走去。 「放開我!你幹什麼?」她拚命掙扎,不明了他的意圖。更何況,她一點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與他相處,他才剛毀了她與大街上的人多年的友誼。 「喂!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幹什麼?」 風遠揚想追,但宇兒卻拉住了他,「你打得過人家嗎?」 「你不擔心?」 「有什麼好擔心的?」宇兒聳聳肩,「他要是想殺月姨,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你沒看到他剛剛做的事嗎?不會死就可以算了嗎?」風遠揚擺脫宇兒的手,就要往前沖。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