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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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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惜,他偏不讓她好過,「夫人,玩夠了吧?我們也該回堡了。」他故意用大家都聽得到的音量宣佈。 血色迅速從她的臉上褪去,她看到眾人都在議論紛紛,沒多久他們就會察覺他們平日關心的「大娘」,其實就是惡名昭彰的雷風堡夫人,然後大家都不會再理她,只因為她出身富貴,來這兒賣菜鐵定只是玩玩罷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她搖頭,眼裡閃爍著淚光,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嚴令風依舊無動於衷,「別鬧了,莊月屏,你瞧瞧自己成何體統?堂堂的堡主夫人竟然來這裡賣菜,你是打算丟我的臉,是不?」他朝她又逼近一步。 她則倒退了一步,「大爺,我不認識你啊!」她彷佛已經看到所有的一切、所有的友情像一面破裂的鏡子般,一片片的剝落、粉碎…… 「夠了!我不許你再玩這種無聊的遊戲,馬上跟我回堡!」說完,他拉著她就要走。 「大爺,放開我,我真的不認識你啊!」莊月屏掙扎著,拼命搖頭,希望有人能來救她,但宇兒敵不過嚴令風,風遠揚……又太瘦弱了,那賣豆漿的陳大哥……那眼光……好像……;好像很憤怒。突然絕望淹沒了她,她尖銳的呼喊:「你們要相信我,我不是什麼堡主夫人,我從來就不是!」她不過是他的仇人而已。 嚴令風聽到她的回答更氣憤了,她竟然想跟他撇清關係?「夠了!你這說謊的壞習慣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改?」 「我不是什麼堡主夫人,我不是……」 就在這個時候,阿順跑了過來,他一時弄不清楚情況,緊張的大聲呼喊:「堡主,你抓著夫人幹什麼?」 頓時,所有的人聲俱靜,莊月屏明白她所有的努力全都完了,從這些「朋友」的眼裡,她看到了原先的親切關懷轉變成憤怒與憎厭,她最珍貴的友誼就這麼隨風而逝…… 「這下,你再也否認不了了吧?」他得意的要拖走她。 「等等,這位堡主大爺要帶走我這可憐的姐姐,不先問問我嗎?」風遠揚突然出聲,勇敢的站出來面對嚴令風,「我請問你,嚴堡主,你要逼你的妻子到什麼地步才肯罷休?把她逼到死嗎?」 第六章 打擊 翠葉藏鶯,珠簾隔燕,爐香靜逐遊絲轉。一場愁夢酒醒時,斜陽欲照深深皖。 ——晏殊·踏莎行 嚴令風驚訝的望著那個一向膽小的少年大夫,「你說什麼?」 「我說……」風遠揚緊張的吞了吞口水,看看四周有退路後,才又放心大膽的出聲,「我說你要把你的妻子逼死,是不是?這些年來,你把她丟在綺春閣不聞不問,沒給她吃、沒給她穿、沒給她用,她不出來掙點錢,難道要當餓死鬼嗎?」 他話一說完,周圍的觀眾立刻都睜大了眼。呵呵!現在這些老百姓終於知道嚴令風的無情了吧! 「閣下真愛說笑,我雷風堡有億萬的家產,豈會任由當家夫人餓肚子,落魄到出來賣菜,我嚴令風是這麼小心眼的人嗎?」他笑說著,心中坦然無愧。 風遠揚慌了,急急的叫道:「好姐姐,你怎麼不為自己說句話?受苦受難的可是你啊!」 莊月屏則陷在震驚中,瞧他說的這麼坦然,難道…… 「難道你不知道堡裡早就不送任何膳食到綺春閣了?」 此話一出,又是一陣議論紛紛。 「哦?」嚴令風眉頭一揚,「有多久了?為何你從來不說?」 為何他從來不曾察覺?她是他的妻子,餓了肚子、受了風寒,還需要別人特意去告訴他嗎?更何況事情已經持續了幾年,他會到現在都還不知道? 「你在裝糊塗。」她傷心的搖頭,淒厲的指控,「根本就是你指使他們不要送東西過來,存心放我一個人在綺春閣自生自滅的。」 「夫人,你誤會了,堡主並沒……」阿順沒說完的話被嚴令風的手勢制止。 「你真這麼想?」他轉頭看了看四周的百姓,本來對莊月屏升起的厭惡,又漸漸的被同情取代了。「你聽誰說過我下了這樣的命令?你認為我虧待了你,你為什麼不來找我理論?以前的莊月屏向來是得理不饒人的,誰虧欠了她,她就要加十倍討回來,而你……竟然默默忍受,豈不怪哉?」 他捏住她的下巴,左看右看,「這只有兩個可能,其一,你不是我的妻子莊月屏;其二,就是你在玩某種把戲。而我嚴令風會不認得自己的妻子嗎?真是笑話!所以……剩下的答案只有一個……」 根本不需要他出口,所有人都猜到了答案是什麼。 「我沒有!」莊月屏厲聲嘶喊。 但有用嗎? 莊月屏的「輝煌紀錄」依然存在在這些人的腦海中,雖然模糊,但他們依稀記得明月莊的莊月屏驕傲跋扈,不把人當人看,總把嚴令風當狗欺負。 「真沒想到我們都被耍了。」賣豆漿的陳大哥氣呼呼的叫道,一旁圍觀的民眾也紛紛點頭,指責她過去的不是。 她垂淚,乏力的控訴,「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他面無表情,「不為什麼,這是你欠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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