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蘇緹 > 二女一夫 | 上頁 下頁 |
| 五 |
|
|
|
是一個更響的巴掌打在她的臉上,她震驚的撫臉瞪著他,但心中卻覺得好害怕,身子不由得畏縮起來。他就像凶性大發的猛虎,壓在她身上隨時可奪去她的性命。 「沒有人……沒有人可以打我巴掌,尤其是你,你算什麼東西?有沒有記憶都一樣。」他想起她以前的所作所為,害他因而亡命天涯,讓他淪為笑柄,雖然他已經不在乎了,但現在她卻挑起了那些醜陋的往事。還敢打他巴掌!他的怒氣全都爆發了。 他突然跳離她的身體,把她扯下沙發,再一路拖著她踉蹌的穿過長廊,「不乖的小孩就要受罰,下次再犯,我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你。」他冷聲警告。 她不安的稍稍掙扎,「你要做什麼?我們不是夫妻嗎?」既然是夫妻,為問他不念她的情況特殊,不念彼此之間的舊情呢? 「我們可不是普通的夫妻。」 「你是什麼意思?」她直覺的想到,「你不愛我?」 「沒錯,我是不愛你。」他把她拖進房間。往床上一扔,「當初是你求我娶你的。」他快速步出房門。 她沒想追出去,只是震驚的叫:「這是不可能的!」她太瞭解自己了,她怎麼可能會放下自尊,去求那惡霸又低級的男人娶她呢?這簡直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不可能啊! 「你最好接受事實,還有,快給我冷靜下來。」他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她聽到落鎖的聲音,心突然被恐慌攫住了,她跳下床來,用力捶打著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門外傳來沈思源冷冷的聲音,「先想清楚你自己的立場吧!」漸行漸遠的是狠心無情的腳步,於月瑩的淚水又無助的串流頰上。 §第二章 他這算是個人嗎? 親眼目睹自己遭人欺負, 他無動於衷? 還說他倆各取所需! 那她究竟又是什麼樣的妻子呢? 會……是……她不敢想呵! 於月瑩在門後嚎啕大哭,身處異鄉,舉目無親,在這個世界裡沒有她可以倚靠的浮木,她是飄搖的孤舟,不幸處在飄蕩的怒海,隨時都有翻覆的可能,根本沒有安全可言。她想回家,回到她唯一知道的安全港灣。 但,她要如何找到回去的路?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求那位冷酷且自稱是她丈夫的男人幫助,但可能嗎?他雖然長得還算文質彬彬,但全身激發出冰山的氣息,她不認為他會對她慈悲的。如果他真有憐憫之心,就不會把他的「妻子」鎖進房間,任她哭腫了眼。 難道她就真的這樣束手就擒,乖乖的任人擺佈嗎? 不!她不要,她想要活下去,她還沒看夠這世界的美麗。 從門前站起身,蹣珊的走到床邊,乏力的躺下,她聞到床被上泛著濃郁而庸俗的香味,那斷然不可能是她的喜好,她是有品味的,她說什麼也不願相信自已那麼沒眼光,居然會去求那冰山男娶她,但沈思源有什麼理由要騙她呢? 她的腦子昏昏沉沉的,她想不通也想得乏力,遂任由散漫的視線緩緩移過這華麗的房間。她一向喜歡恬淡幽雅,喜歡心儀的碧綠色更勝過華麗的金黃、赤紅。她愈看愈更加肯定,自已不會是這房間的女主人。 突然,她的目光觸及電話,希望陡然而生,她翻坐而起,急急拿起話簡,撥了那再熟悉不過的號碼,期望通向那溫暖之處尋求救助。 嘟!嘟!嘟!電話被接起,她迫不及待的先開口,「媽,是你嗎?」 「你是誰?」回應她的卻是個陌生的女子。 她不由得楞了一會兒,久久才呐呐的問:「請問,你那裡是……是姓於嗎?」 「是呀!你找誰?」她的希望又升了上來,「我是月瑩,我媽咪在嗎?」姑且不去追究這陌生人是誰,找到她的媽眯才是最重要的。 「這一點都不好笑,你到底要找誰?」那女子怒氣衝衝的問。 她迷糊了。「我真的是於月瑩呀,」她只有極力強調。 「你不可能是『於月瑩』。」那女子更加強調,「因為我才是。」說完,她喀的一聲掛掉電話。 她震驚得呆住了,拿著話筒久久不能動,腦子裡回蕩著——怎麼可能?我的確是於月瑩呀! 可那女人是誰?她在說謊嗎?但是她沒有道理說謊呀!莫非她講的是真的?但如果我不是於月瑩,那我又是誰呢?一向深信的世界崩潰得太徹底,徹底得否決了她的存在,讓她成了陌生人的妻子,還有一個陌生人擁有她的身分住在她一向引以為傲的家。 若不是這騙局布得太妙,就是——她瘋了! 沈思源氣衝衝的走進家中的辦公室,坐進橡木書桌後的真皮椅上。拿起之前閱覽的文件想要繼續,但心思卻繞看他的妻子身上轉,眼前出現的不是紙上的文字,而是於月瑩臉上一滴滴悽楚的清淚。真是見鬼了,他認識她已有六年了,可他從來不曾有像今天這股的心動,她只不過是暫時失憶罷了,就算她不記得過去的自已,但她骨子裡仍應該是那個蛇蠍心腸、處處工于心計的女人。絕對不應該是個楚楚可憐的清純女孩。 她該不會是裝的吧?煩躁的撫過短硬的黑髮,他實在很難把認識多年的妻子硬套上今晨失憶的於月瑩。想起她吵著要回臺灣,他的心就一陣陣的煩悶起來,除卻工作上的繁忙不說,臺灣已是他倆這一生的禁地,路上故土只會為他倆惹來殺身之禍!打開煙盒,他撿了根古巴雪前點上火,悠悠的吞吐。 想起從前,他也說不上恨,只是有些埋怨,當年他雖只不過是幫裡的一個小卒,但畢竟與那些兄弟稱兄道弟的,義氣干雲,讓他過得爽快,直到他遇見了於月瑩。就算他不想改變他的人生也不行,而這一切全歸功於她的硬逼,讓他成了幫裡的叛徒,他只有帶她逃之夭夭,也從此落入無法擺脫她的悲慘命運。 儘管他曾經對她惡言相向,但她就是厚著臉皮留下來,待在他的身邊。她說她自已是棵雜草,這真是再貼切不過,不是有句話——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嗎?那還真是她的寫照。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