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蘇緹 > 二女一夫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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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想阻止我。」她叫道,一扇扇門後都是失望,她索性跑到盡頭,來到一個寬敞的大廳,那裡有真皮制的豪華沙發,鍍金鍍銀的擺飾,頂上是琉璃制的豪華掛燈,牆上是抽象派畫作,但有門,有一扇銅鑄大門。她直沖向前,砰的打開門,邁出三步後人就楞住了。熱風一陣陣吹襲。 沒有街道、沒有其他的建築物,也沒有可能好心的路人。眼前只有一望無際的樹,還有奔放鮮豔的花,但不管是什麼,都是陌生的物種,不是她熟悉的城市裡會有的景物。她的頭一陣陣昏眩,絕望的領悟自已是徹底的孤立無援,她如沉溺在遼闊的大海中,在黑暗裡沒有救星。她失神的往前走,赤裸的腳踩在石頭地上,她完全不覺得痛、不覺得燙。 「我該怎麼辦?」她喃喃自問,紛亂的腦子裡什麼主意都沒有,全部塞滿了問號。 「你在做什麼?」沈思源奔出屋,攔腰將她抱起,心裡非常憤怒她像個白癡一樣的踩在熱燙的地上,她想傷害自己嗎?這是苦肉計嗎?沒那麼容易。他不是個心軟的人。 於月瑩茫然的眼移到他的臉龐,「你是誰?」她像迷路的孩子在問陌生的路人。 「我是你丈夫,沈思源。」他不耐煩的應道,轉身抱她回屋。 「既然你是我丈夫,為什麼不幫我?我只想回家呀!」她悲傷的把眼閉上,流出淚水,她只覺得她的處境好慘,唯一能求助的人竟然是讓她失身的陌生男人。 「這裡就是你的家。」他輕輕把她放到沙發,但她臉上的楚楚可憐牽動了他心中的柔情,他發現他一點也不厭惡妻子的這種表現,可惜他認識的妻子是堅強得從來不哭泣的。 於月瑩睜開眼,「不!我的家在臺灣,我爸爸、我媽媽,還有我弟弟日昭都在那邊。你是我丈夫,你應該知道的。」但沈思源只是凝望她,沉默的沒有任何回應,他心裡一直想著,為什麼他從沒聽妻子談起家人,也老是避開這個話題,這到底是為什麼? 「你說話呀!」他深不可測的表情像是知道某些內情,「如果你是我丈夫就應該知道。」 「他們愛你嗎?」他不得不問,想起與妻子相遇的情況,他不由得懷疑起她的家人並不是好東西,如果……她真的有家人的話。 「他們當然愛我,我爸媽還送我一隻蝴蝶……咦!我的蝴蝶呢?到哪裡去了?」她慌張的問,她記得昨晚抱在懷裡……不!是十年前。或許它已在漫漫的歲月裡丟掉了……她想到此,不由得想哭。 「它在你的珠寶盒裡。」 像一陣細雨淋在乾涸的土地上似的,她仿佛拾回了幸福的一部分,她真誠的說:「謝謝!」 而這句話競讓他感到莫名的愉悅,以前,他的妻子也常謝他,尤其是當他送了珠寶、名牌服飾後,她總會摟著他的脖子親昵的貼上身體,嗲著聲音說:親愛的,謝謝你給了我這麼特別的禮物。然後甜蜜的送上香吻,有技巧的逗弄他。 那時候,他也高興、也得意,卻不是這種愉悅,那是一種自得,表示他也可以供給她物質上的享受,而不會輸給其他男人,也讓她不必再犧牲她的尊嚴……他不願想起,甩頭忘了吧!那些往事並非光榮,而且他也已經決定不再在乎了,轉回心思,他訝異自己對同一個人競會有這般天壤之別的感受,這絕對是外頭天氣太熱的關係。 「沒什麼好謝的,我很奇怪你會喜歡那種寒酸的玩意兒。」他就是忍不住要貶低引起她友善的東西。 「你怎麼能這樣說?那是我爸和我媽送我的十八歲的生日禮物。」她怪他有眼不識泰山。 十八歲,又是十八歲,在她十八歲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從認識她至今,從沒聽過她提起家人,也沒看過有任何親戚來尋找她,他很想告訴她別對「臺灣的家人」寄望太多,因為恐怕她十八歲之後是慘遭家變,不然,她不會落到淪落風塵的地步。 「你真的是我丈夫?」她忍不住懷疑。 「當然。」他打開幾上的雪茄盒,撿了根雪茄。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爸媽的情況?」她氣惱的看他淡然的打火點煙,「你愛我嗎?」她突然問。 他嚇得停住動作,五秒後才回過神來,「你愛我嗎?」依舊是淡然的口氣。 於月瑩當然搖頭,「我不認識你。」她有最充分的理由。 「那你剛好趁這個機會好好認識我一下。」他悠悠的吐出一口白煙,化成圈圈往上飛揚,「我叫沈思源,在泰國算是個名人,有錢、有勢,人也長得俊,是你打著燈籠也找不著的好男人。」 她抹幹淚,眯著眼,真的開始仔細打量他,她是不清楚他多有錢、多有勢,但他的長相倒是不差,四方的臉有棱有角的顯現出魄力,勘黑的皮膚配上濃眉大眼,自有一番懾人的威勢,高大的塊頭像大熊般顯現力量,他該有一七五公分,七十多公斤重吧?他不是文質彬彬的小白臉,沒有溫柔體貼的昧道,倒像街頭逞兇鬥狠的流氓,黑社會裡的角頭老大。他是不難看,卻稱不上美,他可以說是俊男,但長得卻更像是天生的壞人。怪不得她一見到他就認定他是歹徒,是個使盡下流主意的小人。 若他真的富有,那無論他長得多兇惡,都會有女人倒貼的。 「你為什麼娶我?」她想知道他們兩人的戀愛史,他們之間是否曾有地老天荒,此情不渝的纏綿悱惻。 他只是談笑,「拜你的功夫好。」看她眼中希冀著羅曼蒂克的愛情,他只覺得好笑,什麼是愛、什麼是情,不過是為了錢,為了生存而醜惡存在的伎倆。 「什麼功夫?」 「床上功夫。」 啪!於月瑩怒氣衝衝的揮出一巴掌。「你無恥、你下流。你這個卑鄙的小人。」 他偏頭,氣憤的咬牙,「你媽沒教過你,千萬不能打男人,尤其是丈夫嗎?」 她不馴的抬起頭,「你根本不是我丈夫……啊!」她驚覺自己已被他壓倒在沙發上,四肢慌亂的掙扎無效後,她放聲尖叫:「救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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