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蘇緹 > 二女一夫 | 上頁 下頁


  所幸除了替他惹麻煩外,她還有一項特長,那就是會做交際,無論男的、女的都被她收得服服貼貼,不管是不是運用上、下流的手段。而他也是看在她還有這項長處才勉強答應收她為妻直到今日,而他的條件是,她提供床上火熱的服務,及放任他在別人的床上尋求新鮮。

  他總是認為,這樣的婚姻勉強還算可以維持,他也打算就這麼馬馬虎虎的與她長長久久算了。可如今卻突生變異!這女人果真是個麻煩,而他一點也不喜歡驚奇。算了,算了!就這樣把她擱著吧!把她放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就不會為她心煩氣悶。他已經很仁慈了,至少他設打算把她休掉,丟進貧民窟裡,就算她終其一生部沒辦法恢復記憶,她也不用愁吃穿住行,他會員負責照顧她,算起來,她還占了便宜呢!

  至於她想回臺灣……哼!想都別想,他又不是瘋狂失去了理智,她要自投羅網沒關係,可她一定會連帶把他給供出來,連累他的,因為她一向是個有難同當、有福獨享的賤人,就算她失去記憶,那邪惡的本性一定不會變的。就這麼決定,從此以後,他要當於月瑩是個隱形人,只要她不做傻事危害到他,他倆就各自為政、互不相干。如果她敢惹麻煩,那就別怪他無情,他絕對會甩掉她這個麻煩,到時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從來就不是需要人憐惜的女子。他多年來養成的習慣,可不想因為這麼一件小小的插曲而改變,一切還是會如往常一樣的,他決定——一定要硬起心腸。

  她在桌上的珠寶盒裡找到了心愛的金色蝴蝶,她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上,那蝶兒真實得不像是在作夢,它絢爛的色澤,奪目的寶石光芒,歷歷在目。父親送給她的金蝴蝶確實存在,那麼她的記憶確實是真的,而她當然也真的足于月瑩羅!從被關進房裡的四個小時以來,她終於破涕為笑了。不管剛才在她的家裡接電話的那個女生是誰,一定會有合理的理由可以解釋為什麼她會自稱自己是「於月瑩」,而且還在她家中生活,她得回去弄清楚。沒錯!她得回臺灣,回到熟悉且溫暖的家,回到愛她的父母、弟弟身邊,誰也不能阻止,即便是她那位「丈夫」也不行。

  她很確定她「丈夫」若知道她的決定,一定會反對到底,或許他是嫌麻煩,或許他根本就不把她的需求當作一回事,總之,她是不能奢望能得到他的幫助,現在一切只能靠自己,她得選出這個地方,只要到達城市,應該就可以找到人幫助她的。

  她的腦筋飛快的轉著,眼瞄看著華麗寬敞的房間,主意漸漸在腦中成形。首先她得瞭解附近的地形,知曉目前的情況,然後從中尋找一個脫逃的方法,或許她還能在這個陌生的國度裡找到朋友幫助她回家,另外,她得養精蓄銳,好好休息、補充體力,或許這段旅途會比她想像中困難。還有一點很重要,她需要錢,不管未來她是吃是住是搭飛機或搭車,處處都需要錢,她不至於會笨到以為沒有錢還可以萬事通,當然,她獲得錢的對象就是她那位「丈夫」,既然他硬要當她的丈夫,那妻子用丈夫的錢現所當然。毋需感到罪惡。

  想著想著,她的嘴角浮出了笑容。一整天的驚駭已經讓她心神俱疲,不由自主的潛入夢鄉,她夢到在不久的將來,她回到臺灣的故鄉,爸爸跟媽媽還有弟弟都微笑的站在門前歡迎她,媽媽還烤了她最喜歡吃的布丁蛋糕,一家人圍在餐桌前,燭光緩緩搖曳,享受美食間,談笑過往趣事,好不溫馨,好不令人神往。

  「夫人、夫人,請醒醒。」

  是誰擾人美夢?她可不是什麼夫人,要找夫人到別處去找,別吵她。

  「夫人,清醒來,會客室裡有你的訪客。」那人竟然動手搖晃起她來。

  她不得不睜開眼,朦朧中,她看到一張老邁肥圓的臉龐,明顯是個異國人,她覺得陌生卻又有些熟悉,「你是誰?」

  「夫人,你又糊塗了,我是你的貼身女僕,我的名字叫瑪莉亞呀!」

  記憶如怒海般波濤洶湧的卷來,可不是嗎?她在一夕之間成了某個入戶的主人,住在獲華金屋,還有貼身女僕雖然情況令人難以接受,但事到如今,她也只有裝著適應。沉默的坐起身。赤腳踩在綠白相間的大理石上,一陣冰涼立刻讓她睡意頓失,腦子迅速的清晰起來。

  「你剛剛說我有客人?」掠掠不知何時變得長長且湯卷的發,她止利梳妝向前拿著銀梳大力的梳理,絲毫不心疼細柔的髮絲,反而用力的像與它有仇般。

  「夫人,別那麼用力,我來就好。」瑪莉亞搶過了銀梳代她溫柔的輕撫秀髮,讓她想起以前媽媽也曾這樣幫她綁辮子。此際,孺慕之心更濃,回國的決心更堅。

  「瑪莉亞,你剛剛說的客人是誰?」她心想,或許是可以幫她的朋友。

  「是你的朋友,廣達木材的老闆。」瑪莉亞說得雲淡風輕。聽起來似乎頗有權勢及財勢,可以幫助她回到故鄉。「我們以前是怎麼樣的朋友?」瑪莉業的手停頓了一下,馬上又裝著若無其事,「應該算是很好的朋友吧?」此刻的她是不經世事的女孩,根本無法察覺瑪莉業的語氣是否有所隱瞞。只能就字面上的意思猜測他們曾經是好朋友。

  「他叫什麼名字?」她開始有了期待與好奇。

  「雲中鵬。」

  名字倒是滿好聽的,「他是本地人嗎?」「是的。他跟老爺是合作的搭檔。」奇怪了,既然是搭檔,那人到她家來不是應該找沈思源,為何找她?那只有一個解釋,她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嚨問:「我先生不在家嗎?」

  那三個字—— 「我先生」說起來,她感覺好肉麻,也大親昵了些。但她告訴自己忍耐、忍耐,為了將來的解脫,她要好好扮演這個夫人的角色。

  「是的、老爺到溫室去了。」

  什麼溫室?她這才想到。自己一點也不瞭解她的丈夫是以何營生的?他是做園藝,栽芥恒樹嗎?不大可能,那種粗獷且有暴力傾向的男人跟那種優雅的工作是扯不在一起的。但是,她還是想確切的知道,算是逃脫計劃的一部分。「我先生他是做什麼的?」「老爺是開公司的,主要是出口柚木和蘭花。」瑪莉亞崇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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