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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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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紫魄氣得須髯箕張,渾身震顫,「你是故意來譏刺我,看我好戲?」 「好戲?」黑魅冷哼一聲,「一場實力懸殊的比鬥,哪有什麼精彩好戲可言?紫魄,做人還是要識相點,不要妄自尊大,免得吹破了牛皮,又落個沒人憐憫的地步!」 「你……」紫魄氣得貲目欲裂,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黑魅搖搖頭,要笑不笑地瞅著他,「你與其浪費精力跟我發火,倒不如省點用,想想往後的生路,閻君說過,他不養沒有利用價值的廢物,你……」他輕哼了二聲,意在言外地打住了,跟著輕輕轉過身,猶如一頭矯健敏捷的黑豹,風馳電逐地離開了寄嘯山莊,離開了紫魄充滿嫉恨怨毒的目光外。 望著屋頂上的大洞,再看看左面牆壁那道比門還要誇張的破洞,頤香茶館的掌櫃不住地搖頭歎氣,心裡直犯嘀咕,真是煞星拱照,飛來橫禍。 他攢著眉峰,無精打彩地和小二拿著掃帚清理剩下的石灰殘屑,忽見展靖白衣袂翩翩地再度光臨,他不禁鬆開了眉頭,仿佛看見了救星似的開懷笑道: 「客倌,你真的折回來了?可見那位爺兒沒說謊。」 「那位爺兒如此料事如神?」展靖白一派瀟然地揀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心知肚明的故問道。 「就是那個從天上飛下來,把我屋頂撞了個大洞的客倌啊!」掌櫃的振振有辭的說道,「你瞧,這面牆的大洞,也是他的精心傑作,他打完架,要走之前告訴我,說你待會會折回來,這一切的損壞,你會負責賠償的。」 展靖白眼底閃過一絲微妙的笑意,他輕輕從袖懷中拿出一錠銀子,「店家,這是十兩銀子,應該夠你修補牆壁了吧!」 掌櫃的笑吟吟地收下銀子,「夠了,夠了。」 「你還營業嗎?我想喝壺茶,吃點糕餅點心可以喝?」展靖白閒適自若地笑問道。 「行,當然行,只要你不嫌那二個破洞瞧了礙眼,你想吃什麼,我們都招待你!」掌櫃的一疊連聲地笑應著。 展靖白點了一壺雨花荼,一碟幸福雙,一碟小籠包子。 茶剛上桌,二碟點心還在店小二的託盤內,冷墨已大搖大擺地晃了進來,並堂而皇之的拉開椅子,逕自坐在展靖白的對面。 店小二才剛放下二碟點心,冷墨瞄了一眼,似乎不太滿意,「這點鳥食,怎麼夠我塞牙縫呢?」他大剌剌地叫住了店小二,「夥計,你給我來一壺九曲紅梅,還有一碟桂花鮮栗羹,一碟炸油燴,一碟鹹鴨肫,一碟羊肉幹絲,我請客,他付賬。」他將下巴努向了展靖白。 「是,馬上來!」 店小二欣然應道,必恭必敬的退了下去,而展靖白卻微微軒眉望著冷墨,慢條斯裡地說道: 「冷兄要吃白食,我並不反對,但別把在下當成有求必應的菟大頭!」 「冤大頭?」冷墨誇張地聳聳鼻子,「虧你說得出口?若不是我這個及時雨強出頭,替你打了一架,救了你的意中人,讓你從容抽身去完成某事,你哪能悠哉悠哉地坐在這喝茶,跟哥哥我錙銖必較地閒扯淡哪!」 這是他與展靖白的第二次會面,但說話的語氣卻顯得熟絡多了,仿佛他們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八拜之交。 「冷兄真是愛說笑,你愛打架,愛表演英雄救美,與展某何干?怎麼救了美人兒之後,淨向展某討起功勞來著?」 冷墨揚眉一笑,笑得有些詭異,「你敢說她與你無關,她不是你的意中人?」 展靖白的心微微顫動了一下,但他卻不著痕跡地撇撇唇,言詞鋒銳地回敬道: 「她不也是冷兄的意中人嗎?」 冷墨搞怪地眨了一下眼睛,「你用了一個『也』字,所以,不管你承不承認,你總是欠了我一個順水人情,若非……」他別有深意地笑了笑,待店小二呈上所有的茶點,離開之後,他才繼續說下去,「我及時出手,你這個表裡不一的冷面郎君,在那刻不容緩的緊要關頭,亦不得不現出原形,出手拯救自己的心上人吧!」 「是嗎?」展靖白仍是一副深奧如謎,不矜不躁的神態。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你的長衫都已經起了淡淡的波紋,我若不出現,這幕英雄救美的主角,不是你是誰?」冷墨一針見血地慢聲說道,隨手夾了一塊鹹鴨肫,細細咀嚼著,「所以,你就不必在我面前玩這套虛虛實實,欲蓋彌彰的把戲了,還是趕快上路,搶救你的心上人,別讓她誤中了別人的圈套才是!」 展靖白心頭一跳,「此話怎講?」 「我救了她之後,本想護送她回迎翠樓,誰知道小姐子竟然告訴我,她要到皖南齊雲山,潛入買命莊的總壇一探究竟,好伺機為她師父報仇!」 展靖白神色一凝,下巴繃緊了,「你怎不阻止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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