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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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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她?」冷墨好笑地揚揚劍眉,「怎麼阻止?當街綁了她,拖回迎翠樓嗎?那她不怨死我才怪!這種吃力不討好的黑臉角色,我可沒興趣扮,我要扮嘛……就扮那種既稱頭,又識情解意的白臉,好讓她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如意郎君!至於那種爹娘不愛,鬼見愁,佛也皺眉的苦差事,由你去做是最恰當不過了,反正,你在她心目中已經黑得一塌糊塗了,也不差這麼一回!」 展靖白的表情難得如此嚴肅,他微蹙著眉峰,思疑不定的說道: 「她怎麼會知道買命莊的總壇在齊雲山?」 「好像有人刻意送了一份地形圖給她,而這個人……」冷墨的眼睛微眯了一下,「不消說,准沒安什麼好心眼。」 展靖白再也坐不住了,他才剛起身,冷墨又冷不防地開口了: 「你急什麼?先替哥哥我付賬,再趕去做攔路狗熊也不遲啊!」 展靖白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啞然失笑地放了一錠銀子在桌上,臨走前,忍不住回首提出了一個懸在心頭已久的疑問: 「你到底是誰?」 冷墨頑皮地眨眨眼,掀嘴一笑,「你猜!」 *** 星橫鬥轉,夜漸深沉,人跡已靜。 彭襄妤收起地形圖,換上一套黑色夜行衣,蒙上黑色的紗巾,背上插著虹雲寶劍,輕輕推開客房的紙窗,躍上了屋脊,施展輕功,儼如飛燕掠水,朝齊雲山的方位奔去。 在黯淡的星光下,齊雲山的頂峰,遠遠望去,形似一頭張開雙翼的怪鳥,在黑暗中俯瞰獵物。 來到山腳下,彭襄妤輕靈地躍上一棵蒼松,搭著蒼松的枝藤,再一個「鷂子翻身」,猶如一葉飄落,無聲無息地往山坡上潛行。 當她借物障形,蛇行鬼伏地繞過一個山坳,準備躍上另一棵枝椏糾結的古樹時,忽覺背後風生,她還來不及應變,須臾之間,便被人以精妙詭譎的手法,迅速點中了大推、軟麻二道要穴,整個人軟綿綿地跌進了對方的懷抱中。 當她驚恐莫名張大了眼,來不及出聲,對方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扯下她的面紗,點了她的啞穴,閃電地將她攔腰抱起,捷如飛鳥地抱出了齊雲山。 一直到遠離了齊雲山,轉入休寧城另一處僻靜空曠的幽谷,暗算挾持她的人,才將她放了下來,並輕輕揚手解開了她的穴道。 彭襄妤睜大了一對波光瀲灩的杏眼,如冷箭般刺掃著瀟灑從容,風流顧盼的展靖白。 「展靖白,你暗算我,挾持我到此,究竟是何用意?」 「用意很簡單,展某不希望你因一時的愚蠢和衝動,枉送了性命。」展靖白舒卷自如的說道。 彭襄妤微微揚起了一彎新月眉,「展靖白,半個月前,你才在徐州茶館說過,我的死活與你無關,怎地,今夜又自掌嘴巴,說起這番令人作惡的違心之論?!」 「此一時也彼一時也,展某做事看心情,看時機,從不理會旁人對我有何評價。」展靖白傲岸不羈的淡笑道。 彭襄妤繃緊了俏臉兒,寒光點點地瞅著他,「只可惜本姑娘不吃你這一套,誠相點,你趕快讓開,別誤了我的正事!」 「你還是執迷不悟?硬要上齊雲山送死?」 彭襄妤執拗地抬起下巴,「不錯,我是死是活與你何干?請你趕快閃人,別做攔路的惡狗,否則……」 「否則如何?」展靖白雙眼亮熠熠地凝注著她,薄薄的唇角微微上揚,泛著一抹似有還無的微笑,「你便要動手懲治我這只惡狗嗎?」 彭襄妤頓時亂了方寸,但,強烈的自尊心卻不容許她在展靖白麵前示弱,她暗吸一口氣,挺直背脊,一字一句地冷然說道: 「儘管你反反覆覆,令人莫衷一是,反感至極,但,我不想和你動手,你曾經有恩於我,雖然你不承認,但,我還是記在心裡,所以,請你讓開,別逼我與你干戈相見!」 展靖白緩緩搖頭,「對不起,我不能讓你上齊雲山涉險,請你打消念頭,回到迎翠樓吧!腥風血雨的江湖路不適合你!」 彭襄妤神色凜然地緊盯著他,「你這是在逼我與你動手?」 展靖白牽動唇角,淡淡一笑,笑容裡暗藏了幾許無奈,「你若執意如此,展某只好和你比劃比劃,看看你的峨嵋劍法煉得如何?夠不夠資格上買命莊替你師父報仇?」 彭襄妤聞言,杏臉一沉,立劍拔出了背上的虹雲寶劍,「展靖白,你休得狂妄,本姑娘今日就讓你大開眼界,識得峨嵋劍法的厲害!」話猶未了,她將長劍一圈,劃了一道弧形,翩若飛鳳地攻向了展靖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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