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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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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下來!」她突然瘋狂的捶打他。 刑天剛未料到她的反應,一時不慎讓她摔跌在鋪滿枯葉的地面。 詠蝶一得到自由,想也不想地爬起欲逃離,而刑天剛比她更快一步地扳住她的肩,令她又摔倒在地。 他以身軀緊壓制住她的反抗,好不容易才在她未傷害到自己的情況下鎖住她的雙手。 「停——停止,你會傷到自己。」刑天剛以手肘壓住她的手,大掌捧住搖擺不停的頭顱,皺緊眉心。 「總比等著你傷害我來得好!」詠蝶對著刑天剛大喊。「我不要讓你再輕踐我了,死也不要。」 「你胡說什麼,理智一點,你正在傷害你自己。」她以更大的音量回話,企圖讓她回復平靜,大掌固定她的兩頰,避免她撞到石塊。 「是你——」玉蝶以恐懼的眼神直望著刑天剛,發白的雙唇微微顫抖。「你想像丟夜姬一樣,把我丟給哪一個屬下或者是王公貴族?還是想到新的折磨技巧?我不當讓人輕踐的妓女,更不是你打發時間的玩物。」 淚珠滾落,她哽咽道:「求你放了我,算我求你好嗎?」 「詠蝶——」輕輕地環住她。「你要我怎麼做,才肯把心交給我?」汲取清幽的發香,他閉上雙眼低語,其中夾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苦澀…… 她怕他、厭惡他、甚至帶著深沉的恐懼……但是,就是沒有他想要的……感情。 在詠蝶眼中,自己恐怕是世界上最惡劣的惡魔,一個毀了她一切的男人。 一個她深惡痛絕的男人。 可是她可知道,這個惡魔已經對她動了心,沒辦法放走她了。 一雙鳳眼藏著陰鬱眼神,投向遠方…… 而詠蝶沉浸在男性的氣息中,眼神同樣苦澀,有著同樣的折磨。 楓葉透滿繽紛的鮮紅,隨風搖曳生姿。 「這次山西之行,短短兩個月就將一群貪官污吏查辦嚴懲,多虧你了。」 一名氣度沉穩,眼中透出睿智光芒的年輕男子噙著溫和笑意,面對與他並立的刑天剛說道。 「我的本分。」身著紫袍金帶,發束碧玉鑲綴琉璃的斜依在石柱旁,一雙桃花似的鳳眼微上勾揚,慵懶中帶著一股致命的吸引力,可是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又會讓愛慕他的女子望而卻步。 他愜意地勾著半脂白玉酒杯,斑指玉輕輕敲擊杯面,發出溫潤的悅耳音調。 「兩個月,確實在你的能力之中,可是你會立刻返京,倒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太子的平淡笑意未變,不過墨瞳中倒添上探查意味。他這個表弟能力超群是眾人皆知的事,不過行為邪肆也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此次在辦妥交付的事後,便立刻返回京城,必有大有文章,他不得不深究。 「有什麼事儘管說!這裡夠安全了。」 視線從遠方的火紅秋景拉回面前的臉龐,刑天剛浮起若有似無的笑紋。「瞞不過你的眼,我確實有事要警告你。」 「警告我?」太子眯起眼,望著依舊一派自然輕鬆的刑天剛,不知為何突然泛起不好的預感。 多年來從未自刑天剛口中聽到「難辦」兩個字,而現在竟然使用如此強烈的字眼,恐怕會是一場難以預期的大禍端。 太子盯著微笑不語的刑天剛,最後終於沉不住氣開口道:「到底何事需要你專程回京?」 刑天剛垂眉,搖晃杯中的波紋,沉沉地出聲。「山西數十位官員彼此包庇營私、鑽漏舞弊早已不是新鮮事,可是皇上每次派出的巡撫皆回稟無事,你難道不覺得奇怪?」 「有何怪異之處,必定是父皇派出的官員被他們行之以賄,否則便是他們保密藏私的功夫做得太好,讓那些人無功而返,遂往上稟報無事,免得自己沾上一身腥味。」 明哲保身是做官的第一要件,搜括民脂民膏是第二要件,在父皇寬懷體諒的治世下,養出一大匹貪官污吏,吃國家的米糧、食百姓的血肉。 他等不及坐上龍位,在父皇的默許下大刀闊斧,倚重刑天剛的才幹,兩人攜手先從地方掃清吏治。要是沒有刑天剛的幫助,他一人勢單力孤,根本無法力挽狂瀾,實現他讓百姓安居樂業的理想。 他視刑天剛為左右手,其一言一行都能影響他的方向,以及未來百姓的命運好壞。在刑天剛邪肆的外表下,其實有一顆縝密透徹的心思。 「百密總有一疏,如何會查不出來?更何況三年前委派有小青天之譽的江大人,仍是相同的結果。且回京後不到一年,立刻辭官回鄉養老——」刑天剛留個後,讓太子仔細體會其中問題。 其實他在江大人返京後便起了疑心,當時還特地過府拜訪,在江大人會晤的閃爍言談中,他體會到事情不單純,沒想到此次親身挑掉江西贓官的大本營,事情果真如他所料。 「你是指幕後還有一位操縱者包庇貪官,逼走賢臣?」太子心頭陡然震驚,說出他最不想說出的假設。 在刑天剛的頷首下,證實了他的猜測。 沉肅凝重的平凡臉孔,與輕鬆愜意的邪魅俊顏,恰巧成為反比。刑天剛飲啜一口美酒,讓太子獨自整理紊亂的思緒。 「是皇弟們?」太子陡然抬頭。 只有皇子們才有如此大權,逼退為官正直清廉的江大人,包庇數百位山西官員,每年不知收納多少紅利白銀,恐怕居心叵測…… 「沒錯。」 「三弟?五弟?」太子馬上舉出兩位平日奢豪、喜愛排場的皇弟們,卻見刑天剛搖首,太子不禁微微變色,有些鐵青。 當今皇上有七位皇子,其中兩位出世沒多久即麼折,僅剩五名血脈,而由皇后生育的就是大皇子與二皇子。而四皇子素來不喜官場的爾虞我詐,向父皇撈到安樂王做後,便在府中種花養鳥,不理政治,連父皇要他出來協助太子理事,也被他藉口婉拒了,如此安然的作為,當然不可能介入山西包庇的污穢事,而扣除他後,僅剩……二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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