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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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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聽得臉色大變的唐謙君陡然一驚,嚇呆了小懺無。 看到兒子睜眼欲泣的泫然,唐謙君才驚覺自己的失控,連忙斂起凝色,抱起兒子溫和的笑哄著:「懺無,爹不是在罵你,但那首不是詩,以後別再念了,改天爹爹教你默背唐詩三百首。」 「懺無以後不念!」懺無懼容稍斂,很用力的點頭。 唐謙君淡淡笑了笑,撫撫兒子的小腦袋—— 「這才乖。爹讓奶娘帶你去街上買冰糖葫蘆吃好不好?」 「好!」一聽見冰糖葫蘆,懺無什麼驚嚇都忘了,興高采烈的嚷著:「懺無要吃冰糖葫蘆!」 待奶娘前來將懺無帶出中廳後,唐謙君才輕歎一聲,淡然的挑眉回望娘親。 「別看我,那不是我教的!」唐母先發制人的撇清。 「嗯?」他再度端起茶杯,斜睨著娘,眼中明顯的不信。 「那是懺無記性好,前些日子晚上跑到花園,聽到你這個當爹的念了一次就記住了,他跑回來念給我聽時,娘也嚇了一跳。」還會獨喃無言的留詞,要說他真能忘情絕愛?只怕是欺人也欺己吧! 唐謙君啞然無語。 經過良久,他低低的歎息一聲,忽問著娘:「娘,你想不想進京裡去住?」 「進京?為什麼這麼問?」唐母納悶的看著兒子。 「當年皇上欽點我為狀元時,原意是想留我在宮裡任職,但我當時因未先與娘商量過,所以才向皇上要求在家鄉任職三年,如今三年之期即將屆滿,宮裡有傳來消息,說是皇上有意召我回京……不知娘意下如何?」 唐母凝眉望著兒子半晌。 「你認為呢?」他會想離開這個地方嗎? 唐謙君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被兒子坐皺了的袍擺,走向門邊看著門外沉吟了一會。 「我想……換個環境也好。」 「是嗎?」唐母輕歎一聲,「謙兒,你自己決定,只要你不會後悔,娘沒什麼意見。」說完,唐母便往內室走去。 後悔?唐謙君淡笑了下,他還有什麼好後悔的? 此地,又有什麼值得他留戀的? 清晨,天剛明亮未過一個時辰,衙門前就傳入一陣驚天動地的擊鼓聲。 正在用早飯的唐謙君無奈的搖頭歎息。 唐母翻了翻眼—— 「這麼大清早就有人來擊鼓告狀?可別又是昨個夜裡誰家的狗兒咬了誰家的貓!」看來兒子還是進京裡發展的好,老在這小地方處理這些畜牲們的紛爭,很難有多大的出息。 唐謙君淺淺笑著—— 「娘,您慢用,我去看看。」 不待唐謙君穿過中院,府衙裡的何捕頭便一臉驚慌、口中大嚷的跑了過來—— 「大人——唐大人!」 「何捕頭,堂外是何人擊鼓?為何你慌張成這模樣?」看著何捕頭那驚駭的神情,唐謙君凝眉不解的問。 「大……大人……出……出人命了!」何捕頭驚嚇得斷續說著。 「出人命?!」唐謙君亦是驚愕。 他在這個純樸的小地方住了多年,又當了近三年的地方官,從沒見過有任何命案發生,大小畜牲的命案倒是不少。 如今,他卸任在即,竟傳出了命案?! 「快,準備升堂!」唐謙君匆匆對何捕頭說著,隨即回身去更衣換袍。 當他以最快的速度坐上公室後,何捕頭便領著一名身穿青衣、手提個濡濕布包、步履輕盈、卻儀態優雅的年輕女子走入公堂上。 一見到那女子的步行姿態,唐謙君猛怔了下。 那體態、那步履……好像……無言?! 不,不會是她!他閉閉眼,吸了口氣,強壓下心頭震懾,才能再次抬眸面對堂下女子。 此時那女子已緩緩跪於堂中,輕輕抬臉與唐謙君相對而望。 那女子頭一抬,旋即引起了幾聲低微的吸氣聲—— 來自站在唐謙君身邊的周師爺,也來自堂下幾名見著那女子容顏的衙役。 而唐謙君本人,亦是微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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