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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飛白又不是剛出道的小毛頭,他老早就跟著師父南北亂跑。他當然知道,他老爹的火赫幫勢力龐大,換句話說——就是包袱重大、責任龐大。他只要想起有上千人要靠他吃喝,他頭皮就會發麻,他的至理名言是:遠離麻煩!

  他姿勢不變的癱在床板上,懶懶的想著:由河邊溜?

  撞破門板、二分力氣……踏石頭、用三分輕功……溯溪而上要專心、使用六成功力……嗯!還有沒有更省力的辦法?他腦子緊急的運轉著。

  再來一次。

  由屋項撞出、一分力氣……很好,這樣省了一分力氣了。踏石頭、三分輕功……拋木板借力使力過河、四分輕功……哪一個較省力氣呢?賀飛白懶散的想著。

  「少主,請容屬下張靖稟告。」

  一個年輕的聲音稍微吸引了賀飛白的注意力,咦!換人當說客了嗎?

  「老幫主的命令請少主不要為難屬下,屬下已經跟著少主大江南北的跑了四個月……」

  「負責打探行蹤的是誰?」賀飛白「終於」緩緩的出聲詢問了。

  「啊……」張靖張大嘴呆愣著。他才剛要開始說之以理,用來搭配顧大德的動之以情,沒想到少主居然會突然插話。

  「稟幫主,是由屬下黑子俊負責。」少主的詢問,黑子俊恭敬的回答。

  「嗯,了不起。」賀飛白認真的讚美著。

  「謝少主誇獎。」能得到少主的讚美,連一向沒表情的黑子俊,都不免有些開心的笑意浮上臉。

  「不是,這不重要。」張靖急急的想搶回發言權,他繼續義正辭嚴的說:

  「就請少主看在顧堂主一片忠心耿耿的份上,就跟屬下回去吧!老幫主……」

  「如果你們一直找不到我怎麼辦?」賀飛白慵懶的聲音,透過薄薄的木板傳出來。

  他那個老奸巨猾的爹,一定會偷偷留一手,不可能把希望全放在他身上。

  「老幫主說,如果屬下等無法請少主回幫,就由顧堂主繼任幫主之職,然後……」張靖老實的回話。

  「太好了!」賀飛白一聽,精神全來了,他大聲的說:

  「顧大叔那就拜託你了。你就當成沒找到我,至於我爹的兄弟,就拜託您多擔待照顧了,侄兒一身懶散、隨意,挑不起這種大責任,一切就拜託您了。」

  「少主!你說這是什麼話?我顧大德忠心耿耿,一心跟隨老幫主創立基業,從無私心。天地可鑒,我顧大德如有二心,願遭天打雷劈。」

  「我知道……我知道……」賀飛白搔搔那一頭本來就很亂的亂髮,急急的想要安撫住顧大德激動的心。

  他可以對天發誓,他是真的真的想把火赫幫的基業,雙手無條件的奉上。然後可以自在的飄蕩,能夠「懶散至死」那將是多麼美好的人生目標啊?

  「好!既然少主有此疑慮,我……」顧大德想起這些年來,賀武待他如手足,對他恩重如山。這再生之恩、信任之情,又豈是外人可以明瞭的。

  顧大德跟隨賀武數十年,自然知道他一心希望他唯一的兒子能接下他的家業。他是非要完成老哥哥的心願不可。他一臉嚴肅的看著自己的雙手,看來只剩下這最後的一招,不這樣做,又怎樣讓賀飛白乖乖的擔下重擔呢?

  「好。」他下定決心的說。「少主絕對不忍心看見大德含恨九泉,就請少主成全大德的遺願,統領火赫幫……」一說完,他提掌對準自己的天靈蓋,預備來個忠心殉主。

  「大叔!不……」站在顧大德五步後的黑子俊和張靖,都沒想到顧大德會來這招,全呆住了。

  「嗤……」一陣破空聲直撲而來。

  就看見一個小黑點由草屋中閃出,直撲向顧大德高舉的手,命中他肩膀的肩井穴。

  「喔……」顧大德悶哼著,肩膀一麻,手臂也動不了。

  那黑點是一片薄薄的木片,出手的自然就是躺在床板上的賀飛白了。

  「顧大叔,你這又是何必呢?」賀飛白歎息的退讓了。

  「好吧!」他無奈的說。

  「少主,你答應跟我們回去了?」顧大德大喜過望的說著。

  猛然的「碰!」一陣大響,是屋裡的賀飛白穿破草屋屋頂,所弄出來的大聲音。隨著這陣大響,茅草隨風四散飄舞,教人看不清前方。

  賀飛白一破屋頂,身子飛向半空,眼睛已經快速的搜尋可以施力的地方,他人往下落,雙手也巧妙的將木板拋出,人就這樣踏在木板上,身如輕燕的借力使力過河去……

  「好!好功夫!」顧大德看見賀飛白這手上乘輕功,忍不住大大的出口讚美。

  經過這一折騰,天已經漸漸的暗了,賀飛白的背影很快的就沒入夜色中,看不見了。

  「果然不愧是我賀大哥的兒子,哈!哈!」顧大德開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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