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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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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四匹馬放蹄狂奔揚起一片塵煙,伏在馬背上的人使勁的驅策著胯下駿馬,那股勁兒就像恨不得馬突生四翼,可凌空飛翔一般。這林間小道的盡頭就通向溪流,帶頭的中年男人一到河床便率先勒馬停住,靜靜的打量停立在河床邊的小茅屋。 看得出來,這座草屋是隨便搭建的,就是幾塊破木板圍起來,再加上茅草蓋起的屋頂。這種屋子住起來鐵定是冬冷夏熱的,因為那幾片木板和亂草,冬天擋不了寒風、夏天遮不了烈陽。 話是這樣說,但是草屋裡還真是住了人,而且屋裡的人還正睡得安穩舒適,一副天塌下來,也不關他事的樣子。 雖然來的有四匹馬,事實上卻只乘坐了三個人。帶頭的中年男人,一張國字臉看來耿直方正。其他的兩個人年紀在二十多歲左右,穿著青衣的男人一臉和善笑容,頗有幾分文秀的氣質。另一個穿著黑色勁衣的男人,正端著沒表情的長臉。 青衣的男人懷疑的問: 「大叔是這裡嗎?」接著他轉而向穿黑衣的男人發聲。 「黑子,你的消息有沒有錯誤呀?這種鳥地方怎麼可能住人呢?更何況是我們的少主……」 「哼!」被稱做黑子的,就是那個穿黑衣無表情的男人,他不悅的哼著。 他本名叫黑子俊,著青衣的男人叫張靖,就是他率先叫「黑子」的,這名字後來還真被叫順口起來。 「住嘴!」中年男人低喝著。他臉色嚴肅的靠近草屋停在三尺處,恭順的微曲著身體,拱著手威武著說: 「顧大德率領左右護衛,特來恭迎少主回幫。」 草屋裡一眼望去,就只有一張大床,大床上正趴著一個男人。 「嗯……打雷了嗎?」賀飛白奮力的將眼皮撐開一條隙縫,透過木板的空隙往外看。嗯……滿天彩霞,天氣晴朗沒烏雲嘛!他懶懶的翻個身準備繼續睡。門外的人等了半天仍舊沒反應,張靖忍不住的說: 「大叔,不如我們直接進去,省得……又讓少主給溜了……」 「不得無禮。」顧大德不悅的低吼著。 張靖看了一眼顧大德耿直的表情,聲音越來越低的嘀咕著: 「我們已經讓少主……溜了三次……」 「少主,我們火赫幫不可一日無主,火赫幫的上千名弟兄需要幫主的領導……」顧大德提起真氣,將話清晰的送進茅草屋裡。 屋裡想裝死的賀飛白聽得可仔細了,這回想使用「不回應」這招,可是行不通了。 「唉!」他大大的歎了口氣,聲音大得足夠讓屋外那三個訪客清楚的聽見他無奈的歎息。這種遊戲這四個月來,已經連續上演了多次,他們不累嗎? 「少主,幫主的命令,大德一定要完成,老幫主對大德……」 「恩——重——如——山——」賀飛白喃喃的念著,居然跟門外的顧大德聲音一起響起。 他看著草屋頂忙碌的蜘珠正在織網,真了不起……他已經儘量逃避,淨在山林裡打轉,沒想到還是能被找到,看來這次他爹是真的認真,要把一大沱的爛攤子丟給他來收拾了。 他爹也真狠,居然讓顧大叔來逮他回去。這個顧大叔天生是那種老實固執的個性,看來還真是和他「杠」上了,這次他賀飛白肯定是凶多吉少了,唉! 「當年要不是幫主出手相救,這個世界上早就沒有我顧大德這個人了。」 清楚,我知道!賀飛白聽過數不清的次數了。他躺在床上,眼睛看著草屋頂,嘴跟著喃喃的念著: 「老幫主待我如手足,我萬死難報幫主恩情于萬一……」顧大德果然不負重望的跟著賀飛白的嘴型說著。 屋外的人可看不見賀飛白的表情,所以顧大德語氣堅決的繼續說: 「本來我是想隨幫主歸隱,伺候他老人家的;可是他放不下幫裡的事,這才命大德輔佐少主兩年……」 屋裡的賀飛白仿佛知道顧大德的心意似的,顧大德的話他一字不差的跟著喃喃念著。好一會兒,屋裡的賀飛白認真的沉思著…… 「我爹真的要把爛攤子丟給我?」賀飛白懶洋洋的問著,語氣是意興闌姍的不在意。 賀飛白話一傳出,屋外本來拱著手的顧大德,馬上反應激烈、失控的大吼著: 「什麼爛攤子?那是老幫主一生的心血,是兄弟們舔血流汗打下來的江山。」顧大德一張耿直的國字臉,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他握緊雙拳,口氣激昂得奮力解釋著: 「咱們火赫幫縱橫江湖數十年,黑白兩道誰不敬我們幾分,論勢力、論人才、論財勢……說到咱們火赫幫,誰不豎起拇指稱聲好,你居然說是……是爛攤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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