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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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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他突然轉換話題,趙銘邦有點愣住,「我們……我們正在找……」 「有這麼難嗎?」胃痛讓他的口氣變得急躁。 「當然……」趙銘邦沒敢把話說完。 鐘點工人當然不難找,問題是要合他於鼎中的意就難了。他到台中半個月,總共換了三位傭人,第一個誤入書房,遭淘汰;第二個煮的菜太難吃;第三個上了半天班,不知道為什麼就跑掉了。 「你先回去。」他需要吞顆胃藥躺下來,腹部越來越痛了。 「於總,上課的事情……」 「回去!」於鼎中咬牙切齒的下逐客令。 「那……那這些資料您留著研究……」趙銘邦已經站到走廊上,手還是盡職的把資裡往內推。 「滾!」男人獅子般的大吼響遍走廊,「砰!」的一聲,門當面甩上。 此時,電梯門打開,心琪正好捕捉到男人怒吼的尾音,她猶豫著跨出腳步。 走廊上,一位西服的矮小男人正垂頭喪氣的站在8之2號的鐵門外,那也是她的目的地。 「先生,請問于鼎中先生住在這裡嗎?」 「脾氣真壞,我又沒做錯什麼……」男人不回答,只是叨念著往電梯走去。 看樣子,於鼎中今天的心情不太好,她可能選錯時間來了。沒辦法,經過一整夜的思索,他是她最後的機會。 門內,於鼎中背靠著門坐蹲下來,冷汗一滴一滴的冒出來。 」嘀——嘀——」門鈴再度響起。 今天是怎樣了?全世界的人都來跟他作對嗎?胃已經夠痛的了,還來個羅哩叭唆的男人在他耳邊嗡嗡亂吵。 「他媽的!我叫你先回去,你是聽不懂國語是不是?」於鼎中一手按壓著肚子,火大的拉開門,「你……」眼前,和他面對面的,竟然是女人娟秀的臉蛋。 「怎麼了,不舒服嗎?」心琪注意到於鼎中臉色發青,他正在咬牙忍耐,脖子上的青筋全都浮現。 「你來做……什麼……」胃又是一陣緊抽,為了對抗疼痛,使他的手臂肌肉繃緊僨起。 「你先坐下。」心琪好心的伸手扶他進屋,卻小心的避開和他的身體接觸,觀察著他的表情,猜測地問:「你是不是鬧胃痛?」桌上還擺著空酒瓶,煙灰缸裡也塞滿了煙蒂。 「嗯!」省力的點頭,「廚房的抽屜裡有藥,替我拿來。」他癱在沙發上。 隨著他吐氣說話,她明顯的聞到淡淡的酒味,看著他吞下藥丸後,才懷疑的問:「你多久沒吃東西了?該不會……你在英姐那裡吃完面後,就一直撐到現在吧?」 根本不用等他的回答,看他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那麼久沒吃東西,你還喝酒?難怪要胃痛。」她忍不住出口數落。 「你夠了吧……」於鼎中反抗的瞪大眼,他就是不能被當面指責,即使他有錯。 「為什麼不去外面吃飯?要不買回來自己煮……」話一出口,她就知道問錯問題了,他於大少何時下過廚?要他自己弄東西吃,他寧願挨餓。 「台中我不是很熟悉,還不知道哪家餐廳的東西可以吃。」他自幼就超級挑嘴,只吃固定幾家餐廳的食物。 完全是習慣性的,心琪邊搖頭,邊打開冰箱,準備弄點食物給他吃。「你的冰箱是空的?」語氣裡滿是驚訝。 「有啤酒。」他蜷縮在沙發上,嘴硬的反駁,且發現藥已經生效,胃不再那麼刺痛了。 「你再空腹喝啤酒嘛!痛死你算了。」她動作利落的找出火腿和雞蛋,幸好櫃子裡還有一包米,可以先煮碗稀飯給他墊墊肚子。 她穿梭在廚房裡熟練的動作著,沒發現到於鼎中不知道從何時起,已經靠在餐桌旁靜靜的看著她。 當她感覺到背後那股灼熱的目光時,攬拌的手,不自在的失去了原有的節奏。 屋裡靜寂無聲,只有鍋子冒熱氣的咕嚕嚕聲音,不知道是不是爐火的關係,心琪突然覺得臉有些熱…… 她嚅囁不安的說:「你可不可以不要在這裡?你的眼光讓我很緊張。」 「是嗎?」尾音懶懶的揚起,下一秒鐘,他已經站到她的身後,幾乎是貼著她,甚至惡劣的彎腰對著她小巧的耳垂吹氣,「這樣呢?緊張嗎?」 「哇——」肩頸受到熱氣的吹撫,她驚跳著縮起脖子,背部的寒毛立刻豎起,「別……別這樣……」她因慌張而口齒不清。 「哈哈哈……」於鼎中的笑聲開朗渾厚,他雙手叉腰退開一步,「你還是這麼敏感、這麼好玩。」 握住湯勺的手僵硬的頓了半拍。 好玩?他就是這麼看待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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