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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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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您哪裡找?」 「我姓薑,是……是于先生的老……老朋友……」她心虛的說出「老朋友」三個字,內心感覺五味雜陳。 「于先生平常並不會進辦公室,您要不要留下聯絡電話?等他進公司時我再轉達。」 「不……不用了,謝謝。」宛如電話被通了電似的,她急忙掛上話筒,沒找到人反而讓她有種輕鬆感。 她怕他,可偏偏又不得不找他。唉——她重重地歎氣,翻轉過名片,背面有一行龍飛風舞的性格字跡,寫著住址,卻沒有電話。 上面的住址就在「伊甸園咖啡廳」附近,可見昨晚真的只是巧合偶遇。 沒想到,臺灣真是小呀!她忍不住苦笑。 第三章 不自在 失去熟悉的節奏, 你我的交融似乎不再相通, 美麗變成醜陋, 甜蜜變成苦痛, 過往的一切成空, 只剩下……寂寞! 上午十一點,所有的正常人都應該正在勤奮的工作中。 正常人,很明顯的並不包括於鼎中,他是被一陣尖銳的們鈴聲給吵醒的,只套上短褲、T恤就來應門。 他倚在門框上,睡眼惺忪的問:「你是誰?」無禮的瞪著面前西裝筆挺的矮小男子,懶懶的補充道:「你最好真的有正事,不是來推銷東西的,否則我保證會把你從八樓踹下去。」 男人吞吞口水,帶著歉意自我介紹,「我是趙銘邦,非鴻臺北公司管理部的副理,這是我的名片,於總……」 「叫我Jerry就好。」他不耐煩的打岔,那個鬼頭銜不過是白癡Dave搞出來的傑作,他向來不認同。「進來吧!」伸手以中指和食指夾過名片,卻連看也不看一眼。 跟在身後的趙銘邦還是喃喃的致歉,「J……Jerry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還在休息,打擾了。」心裡緊張得七上八下,深怕得罪眼前的男人。 這位於鼎中是非鴻投顧的王牌基金經理人,聽說連大老闆對他都禮讓三分。這次他突然回台,大家猜測,可能是大老扳派他來大整頓的,所以,公司職員全都戰戰兢兢的。 於鼎中停住腳跟,瞪著趙銘邦面無表情的問:「美國股市,臺灣時間幾點開盤?期貨的交易時間呢?」 開玩笑!他趙銘邦少說也在金融界混了十多年,怎麼可能會連這種基本問題都不知道! 他挺直脊背回答,「美國股市是臺灣晚上十點開盤,期貨交易時間早半個小時,從九點……九點半開始……」他越說聲音越少脊背也開始冒起陣陣寒意,很明顯的,於鼎中整夜都在看盤,所以,此時正是好眠的時候,而他竟然…… 「知道就好。」懶得再多說,於鼎中從鼻孔哼出氣作為回應,鑽進廚房後,才懊惱的發現竟然沒有咖啡粉。不過,算了!反正他煮的咖啡也跟毒藥差不多。 他邊拉開冰箱,邊問:「啤酒?」 「謝謝,上班時間我不喝酒。」趙銘邦神經貿的拉拉領帶。 于鼎中自顧自的撈出啤酒,咕嚕嚕的先灌了半瓶。沒辦法,臺灣的天氣好熱,以他所習慣的紐約,三月偶爾還會飄雪呢! 他晃到客廳癱進沙發裡,隨手拿過放在茶几上的香煙,「煙?」 「我也不……」 「很好,不抽煙、不喝酒,請問你是怎麼在金融證券界熬下來的?」於鼎中大口的吸煙,神色是慵懶的,經過整晚精神專注的緊繃,現在是力氣用盡。趙銘邦有點無法相信,眼前這個頭髮亂成一團,胡渣滿腮,一清醒就抽煙喝酒的頹廢男人,竟然會是操控上千萬美金的華爾街菁英!他手上所負責的基金,目前是單一國家型基金績效排行第一,年報酬率為102.86%。 「這是什麼鬼?」于鼎中翻著趙銘邦遞來的資料。慘了!經過酒精的刺激,胃竟開始有些小小的刺痛反應。 「金副理說,於總難得回台,希望您務必撥出時間,給投資部門,以及業務部門的同事上課,好加強大家的專業技能。這是分公司同事所提出,希望能跟您討論的問題。」 給人上課?他憑什麼?玩股票對他而言,不過是個尋找刺激的遊戲罷了。 于鼎中以單手輕壓腹部,希望可以減緩刺痛。「我沒資格給大家上課。別被績效騙了,我不過是很幸運的有個優秀的工作團隊,他們做了大多數的市場分析調查。」 這樣的說詞,沒幾個人會相信,但問題是,這是事實!他不耐煩的抓著頭髮,這一抓,讓原本就帶點自然卷的頭髮更是亂成一團了。 「於總,臺灣分公司的同事真的都很上進,也很優秀,大家很希望能獲得您的指導,我……」趙銘邦不放棄的繼續鼓動三寸不爛之舌。 於鼎中突然想到,從前天晚上在「伊甸園咖啡館」吃了一碗烏龍面後,他就沒吃過任何食物,難怪會胃痛。 如果再沒人來幫他弄三餐,他很可能真的會餓死在富庶的寶島上!他邊對抗持續傳來的刺痛,邊撐著氣問:「我要你們幫我找的鐘點工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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